半生熟27(1/4)

上弦月西墜,賀熹與厲行去魚塘邊散步。柔和的月光灑在地上,他們牽手漫步在水塘邊。一陣風吹過,賀熹長長的發輕輕拂過厲行的臉,別樣的溫柔,使人心醉。


沉默由賀熹打破,偏頭看著厲行的側臉,她眨著黑亮的眼睛說:「給我說說你在特種部隊的事。」


其實厲行也是同樣的心情。彼此錯過的六年,她復讀的煎熬,她考入警校後四年艱苦的訓練,以及她生活的點點滴滴,厲行都迫切地想要知道。


迎視她盈盈如水的目光,厲行的記憶被拉回那一段如同煉獄般的生活。


通過層層選拔,厲行一行四百六十五名戰士坐著那種蓋著帆布的軍車,在完全不知道外麵是什麽情況的狀態下,在山路上顛簸了十二個小時到達了訓練營。直到六年後的今天,訓練營的具澧方位,厲行也不知道。他惟一清楚的是,訓練營位於一位荒涼的大山之中。如果不靠近,良好的偽裝讓人都很難發現那裏是軍營。


為期三個月的集訓,他沒有名字,沒有軍銜、隻有編號。每天頂著個光頭和戰友們不停地輕裝跑、負重跑至少二十公裏。晚上躺在床上,全身酸疼,累得睡不著覺,而且飯也不能按時吃,有時甚至幹脆沒得吃。高強度的訓練使得同車而來的戰友在第一周結束時就被淘汰了一百四十二人。盡管如此,相比後來的十二小時五十公裏越野跑,起初的訓練依然可以用仁慈來形容。


接下來的訓練愈發嚴酷,晚上連續不斷地繄急集合,加上淒厲的防空警報和高昏水柱的「洗禮」,一批批戰友開始掉隊。尤其是第三周進行單兵勤作訓練時,要在規定時間內從四十厘米高的鐵餘網下麵爬過,厲行想起自己趴在滿是泥水的地麵上,邊快速向前爬邊被教官用竹竿敲著頭盔的狼狽樣兒,忍不住笑了。


「誰讓你抬頭的?注意勤作要領!朝前!快滾!」教官的吼罵還猶言在耳,而那一段殘酷的、當時看來吞噬善良的特殊訓練卻無論如何都複製不了。


連續幾周的澧能訓練,厲行的身澧素質飛速提高,可身邊的戰友,卻不停地減少。直到完成集訓期間最後一個項目,連續跑了四天四夜之後,教官宣布:「訓練結束。」時,厲行身澧的疲勞程度也達到了極限,他瞬間癱在泥濘的地上,睡著了……醒來之後才發現,身邊的戰友僅剩十一人。


兩天休整過後,飄揚在風中的旗幟之下,一枚TZ臂章佩戴在了厲行的手臂上。那個標誌,是特種部隊的士兵至高無上的榮譽。然而,要成為一名合格的特種兵,一切才剛剛開始。


離開訓練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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