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靖榕一說完,郝連城深臉上表情退卻,卻是默默看著她。
“你便說吧……”他突然這樣安靜,倒讓靖榕措手不及,隻是話已說出,絕無收回可能,且這一些,確實是對大家都好,靖榕便義無反顧地開口了。
“我自是可以嫁你,隻是我終究是赤國皇帝的貴人,雖無實,卻有名,你若將我帶走,兩國之間,必又再會起一場紛爭——這樣,對大胡、大赤,都不好,若是,若是你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將我名正言順帶去胡國——我要讓赤、胡兩國的人民都知道,我,陸靖榕,終於成為了郝連城深的妻子……”她說的信誓旦旦,言辭鑿鑿……
可……這件事情,郝連城深如何做得到。
罔論他以刺客身份可否將靖榕帶出,便是以他胡國二皇子身份,也未必能將靖榕安全帶出赤國國境。
如今郝連城深乃是胡、赤兩國統計對象,一旦露麵,便是一死,如何能將靖榕毫發無損、名正言順地帶回胡國呢?
這分明是為難之語,可郝連城深的臉上,卻看不出半分陰霾。
“今日所說之事,我此時無法辦到,隻能讓靖榕在宮中等著我,隻是他日,我必會做到這些,或是三年或是五載,我必十裏紅妝,迎娶靖榕回到胡國。”郝連城深握住靖榕雙手,那湖藍如碧的眼睛看著靖榕的雙眼,深情如許,讓人欲罷不能,卻也那樣撩惹心魄、那樣用情至深——那樣讓人覺得愧疚。
……終究是。
終究是……辜負了他……騙了他……
靖榕在心中這樣想著,那恍惚的眼神,連自己都騙不過了,何談騙過別人……
可那郝連城深的眼眸,卻半分不減炙熱……
靖榕心中一震,不知為何,竟是鬼使神差地將頭上玉花拿下一朵,塞進郝連城深手中——那玉花雕琢的栩栩如生,玉質無一絲瑕疵,乃是用雕琢禦璽剩下的邊角料做成,天然無垢,玉質天成。
“你且將此花拿著……或是三年,或是五載,我……我等你回來……”這句話,她本不應該說。
我隻是在騙他。靖榕這樣對自己說。可是她又是明白,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變了,那種透徹的轉變,讓她始料未及,琢磨不定。
隻是第一次,她不再用腦子思考,不再用理性告訴自己,自己應該怎麽做,必須怎麽做,而是義無反顧地順從了自己的心……
那玉花被郝連城深緊緊抓在手心裏。
他此時不說一語,卻又勝過了千言萬語。
“你快走吧。”靖榕說道,“早走一日,便早回來一日。”
郝連城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便穿上了那件撕的不成樣子的夜行衣,打開大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不知何時,靖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裏竟滿是淚痕……
“我竟哭了……為一個異國的男人……真是不可思議啊……”靖榕喃喃自語,卻是一下子便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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