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筷子插入,下一次就是刀了(2/2)

帝君出殯的儀式被擱淺了下來——因是未立儲君,朝中兩排都是劍拔弩張的,倒是把這立儲君的事情擱在了最前麵。


好在此時乃是冬天,這屍身擱的再久也是不會壞的。


帝君屍體依舊擺在去病宮的那張大床上,無人問津,隻是陸廉貞時時刻刻守在他身旁,偶爾說些大赤宮廷之內發生的事情——到最後,他總是說著說著,就笑了……


去病宮無人打擾了,周圍寂靜的要命,這仿佛死亡一樣的沉寂之中,隻有他的笑聲環肆左右……


帝君倒仿佛是睡去,而非死去。


他受病痛這樣久,如今死亡,倒仿佛真成了一個解脫一樣。


靖榕曾去見過陸廉貞——她本以為帝君去了之後,對方會癲狂一陣子,卻沒想到,那人冷靜如斯——終究是鳩閣閣主,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陸廉貞啊。即使遭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表現出來的,也是冷質而平靜的。


所有人都去討論儲君的事情,卻隻有陸廉貞,陪著這位死去的帝王。


改朝換代之後,會有多少人的矛頭指向陸廉貞呢?靖榕並不知道,她隻知道,便是與天下為敵,這個男人,也是不怕的。


他有著這世上最強硬的手段,也有著這世上最壓不彎的脊梁——誰也沒有資格做他的對手,除了他自己……


靖榕最怕的,便是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待到慶隆帝死去後的第三天,去病宮中,終於來了第三個人,非但來了第三個人,連第四個人,也來了。


——是皇後與安福。


皇後今日裏乃是盛裝,她身著大紅色錦緞鳳袍,長袖之上繡著金邊牡丹,而衣擺之上所刺繡的,乃是以金線縫製而成,費了百名繡女百日功夫所繡成的金冠鳳凰,她頭上戴著九轉鳳冠,上麵的鳳凰展翅欲飛,足有十斤重的頭飾定在頭上,可是她的步子卻是極穩,極平緩的……


她身上依舊穿了一件裘皮大衣——已經是入冬時節了,皇後頂著嚴寒前來,便是為了見帝君最後一麵。


“人都死了,你還來幹什麽?”陸廉貞這樣冷冷說道。此時,他臉上未帶麵具,乃是平日裏“陸廉貞”的本來麵目,他擋在皇後麵前,不讓對方再近一步。


而靖榕,則站在帝君床側,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安福一聽,便是擋在皇後麵前,對陸廉貞說道:“陸閣主,皇後乃是一國國母,如今帝君故去,新皇未出,想來這後宮大事,還是由皇後做主的……”


他話說的明白,可一說完,陸廉貞便笑了……


“皇後,你尚未回答我的問題,為何帝君死了,你才來看他?”陸廉貞仿佛未聽到安福的話似的,如此尊卑不分反問道……


“你……”安福大怒。


可話還未開口,卻隻覺得肩頭一疼——人已經被按在了地上,而肩頭,則插著一根筷子——筷子是平日裏帝君用膳的銀筷子,算不上鋒利,自然也不算尖銳,卻是硬生生插進了安福的肩膀上,而且,還插進了黑曜石之中,將人硬生生地釘在了地上……


“我問話,想來不喜別人插嘴……這一次,那筷子插的是你,下一次,我就不知道該拿誰下刀了……”雖隻是這樣風輕雲淡地說著,可眼睛看的,卻是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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