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這世上總有一種奇妙的東西叫天賜良機。
你本來隻想要喝一喝酒的,卻沒想到正好有人生日,那日裏所有的酒都是那人請客,你剛好想要去吃一餐飯,卻沒想到天下正好掉下來一塊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餡餅,你剛好隻是想要去羞辱誰,卻沒想到那人最重要的人竟是成了出頭的鳥,任由你宰割打罵,不可還手……甚至若是恰到好處,還能將那出頭的鳥的頭一下子砍掉。
左相如今心裏洋洋,可麵上卻是一派平順景色。
這賀長纓乃是大將軍的外孫,與秦箏輩分相當,而這賀長纓的母親又與當朝太後乃是姐妹,隻不過一個嫁給了大赤帝君,成了大赤妃子,又是搖身一變,成了大赤太後,而另一個,則嫁給了大將軍手下一員副將,做著相夫教子的活計。
看起來,乃是這太後贏了個徹底。
可實則,如今的太後,乃是“哀家”。真正的哀家。
丈夫死去,兒子疏離……心中有苦,卻是不能說,雖住在最華美的宮殿之中,吃著最美味的食材,穿著最錦繡的綢緞,可那心中的苦,卻是無法用這些東西掩埋的。
而太後的姐妹,雖是未過著這樣繁華的生活,可夫妻和樂、子女孝順,享受著天倫之樂……
再將這兩廂一比較,到底是誰苦誰甜呢?
這賀長纓與秦箏,卻是不怎麽熟的,一是兩人身份在那裏,二是賀長纓向來是個正直果敢的青年,略是看不起秦箏那花花公子做派,再後麵,便是如今秦箏登上了皇位,兩人再見麵,便是君臣,加之地位懸殊,也說不到幾句話而已。
可終究……骨肉親情還在。
左相痛失女兒,如今便也打著這個主意,要這大將軍也嚐一嚐失去至親的痛苦。
看著賀長纓那英氣勃勃的臉龐,左相突然想到自己的孫子——是了,秦蕭這個孩子,也是賀長纓這個年紀,可這賀長纓卻是眉目清秀,星目劍眉的。
秦蕭原本有一雙比他更深邃的眼睛——隻可惜……
若是那雙眼睛還在,如何還有這秦箏什麽事情……
想到這裏,左相麵色不善,可終究是混跡朝堂的一隻老狐狸,很快便將這點輕微臉色掩飾過去了——他抖了抖自己左邊的袖子——那是一個極輕微的動作,卻被賈大人看在眼裏。
兩人之間並無做一句言語,卻是已經心照不宣。
“賀小將軍可是忠君體國之人?”不知為何,這本來乃是一通譏諷的賈大人突然嚴肅了起來,隻可惜他眼小、嘴小、鼻子小,這一通嚴肅表情,竟是比他譏諷之時更加滑稽一些。
“自然是!”賀長纓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對著秦箏如此說著。
“如今胡匪扣關,賀小將軍可是忠君體國之人,那為何不有所作為?”賈大人又這般說道。
“這……”賀長纓如何不想。隻是想到上朝之前自己外公的叮嚀囑咐,再是加上自己母親那婆娑的眼,他竟仿佛被什麽堵住了喉嚨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賀小將軍為何不說話了?”那賈大人故作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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