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知道的?”靖榕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從來都是冷心冷麵的人,而這一次,她臉上的慌亂,卻比什麽時候,都來的駭人。
“我為什麽不知道。”郝連城鈺這樣反問道,而他說的下一句話,幾乎讓靖榕一下子癱軟了下來,他說,“不但我知道,恐怕那小子,也是有些察覺的吧,畢竟……你也知道,他是一個怎麽樣聰明的人。”
“他知道嗎?”靖榕仿佛自言自語一樣,這樣問道。
“我怎麽知道,許是知道,許是不知道。”郝連城鈺臉上帶著笑意,這樣回話道。
靖榕沉默許久。
“我原本就在想,為什麽大赤來使會是一個女人,那個時侯是何等危險的時候啊,若是來了這大赤第一的陸廉貞,以大使名義行刺殺之實,或許還有些勝算……可那個來的人卻是你,你雖然很利害,可你刺殺我,卻是做不到的……那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郝連城鈺將桌子上一張畫隨手拿了起來,這樣說道。
“你做了什麽?”靖榕謹慎問道。
“沒有什麽,隻是做了一些調查而已。”郝連城鈺這樣風輕雲淡說道,“所以,我查到了一些你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事情。”
靖榕的指尖,抖了一抖。
“酒館雖然毀了,可那酒館裏的一個小二卻活了下來,你知道他說了什麽嗎?他說酒館裏來了一個女人,來了一個漂亮的女人,而這個漂亮女人到來之後,卻把他們那平靜祥和的生活完全打破了——到這個時侯,他都還不相信,是那個人毀了一切——而那個人,就是你!”郝連城鈺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靖榕麵前。“是你毀了一切,是你,殺死了我的父親,我的母親!你殺了我的父母,我不會饒恕你,可你也同樣殺死了那小子的父親……你一位他知道之後,你還能麵對他嗎?”
靖榕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原本挺直的脊背卻徒然之間頹廢了下來,她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而歲月,卻把她的脊背壓彎了。
——這便是靖榕一直不敢去接受郝連城深的原因,哪怕去嚐試一下,她都不敢。是的,不是不願,而是不敢,萬一讓郝連城深知道了這件事情,自己該用一種怎麽樣的表情去麵對對方呢?郝連城深那深刻的讓人戰栗的愛意,到最後,會變成一種怎麽樣的痛與怨恨呢?
而這一切的起因,卻隻是因為陸廉貞一個短短的命令而已——也許,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預想到此時的情況了,於是,在苗頭尚未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靖榕與郝連城深之間,建造了一個讓兩人永遠無法在一起,永遠無法坦誠相待的溝渠。
可是,哪怕這樣,靖榕還是無法恨著對方。
隻是,隻是她覺得,此時,終於是兩不相欠了。當她離開陸廉貞的時候,心裏有的,永遠都是愧疚,她欠陸廉貞太多了,而這欠的,還沒有還夠,她就這樣離開了……
而其實發生的所有的一切,或許原本就在陸廉貞的意料之中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