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與天一爭又何妨(四)
此言一出,繆叔便是走到穆遠麵前,抱拳拱手說道:“莫非你是……”
“正是!”穆遠亦是對繆叔回禮。
“莫非他們是因為……”繆叔又是試探問道。
“不錯!”穆遠便是這樣肯定道。
他們兩人之間言語無一絲點明,倒是聽的人雲裏霧裏。可穆遠、繆叔、雲姬三人,卻又都聽的分明。
“怕是再過兩日,這士兵就會到這裏來了。”穆遠這樣說,“據說是國主終於下令要誅殺沙匪。”
其中一個小輩離他們極盡,也是為人大膽活絡,雖是聽到了穆遠與繆叔兩人對話,也是聽不懂他們前半句話的意思的,隻是後半句,他聽懂了,非是聽懂了,還有他自己的一點見解:“國主誅殺沙匪是好事,隻是卻不知道國主會不會將我們也當做沙匪。”
這小輩不知道,郝連城鈺原本就是為了誅殺他們,才假意打著要誅殺沙匪的名號,實則卻隻是為了他們而來。
隻是那小輩心中,想來是將郝連城深當做一個英雄,而非沙匪。這郝連城鈺要誅殺沙匪,卻並非要誅殺英雄,故而有次一問。
穆遠聽到那小輩問話,便是一笑,如此回答道:“那你覺得你們是什麽?”
聽到穆遠這樣問,那小輩挺起了胸膛拍了拍胸脯說道:“英雄。”
那小輩不過隻有十三四歲,乃是個可憐的孩子——兩國戰亂,自然是有這樣的孩子流離失所,而這孩子在目睹自己父母死去之後,便竟想走過沙漠去向大赤複仇——便是這孩子一腔熱血,又帶上了無數幹糧和水,隻是走了四天,人便倒在了沙漠之中,迷茫之間似乎看到自己父母的身影,可再一醒來,卻是在寮寨之中了。
——郝連城深將他救了,幫他把身上的曬傷治好,而後再給了他一個家。
——這寮寨裏的小輩多多少少都有些悲慘經曆,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故而他將郝連城深當做自己的兄長,並將他當做自己傾慕的英雄。而在這孩子眼裏,必然以為被國主誅殺的乃是壞人吧。
而郝連城深是好人,是英雄,是不應該被國主誅殺的。
那孩子的眼神這樣純粹,純粹到容不下一絲汙穢——雖然長大之後,這個社會,這個現實必然會將這片純淨汙染,可這個時候,穆遠卻仍舊隻是看著那孩子的眼睛,這樣笑著說道:“不不,你們的大當家,依舊還隻是個沙匪而已。”
“你胡說!”那小輩立刻激動了起來,“英雄、英雄!大當家分明是個英雄!”
“他是個英雄,但他也是個沙匪。”穆遠這樣說道,他這樣一說,那小輩才冷靜了下來。
“你說的沒錯……”
“是了,大當家之所以被稱為英雄,乃是因為他打劫的並非是過往的商人,而是沙匪,他是打劫沙匪的沙匪,所以才被人稱為英雄。隻是他與沙匪有些時候,還是一樣的。沙匪殺人,他也殺人,隻是他殺的是壞人。但凡隻要做了相似的事情,總是會被人誤會的。也許時間一久,別人就會懂得,可大赤有一句話,叫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句話,你懂嗎?”穆遠對那孩子溫柔說著。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