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與天一爭又何妨(四)(2/2)

那小輩懵懂點頭,似乎懂了,似乎又不懂。


穆遠走到繆叔麵前,便是說道:“我在胡國邊城小鎮有個小宅子,想來要將寮寨這些人裝下還是可以的。”


寮寨之中人口不說三百,兩百還是有的,若是能將這幾百人裝下,怕是不能算是“小宅子”了。


穆遠早年乃是何等威武的將軍,自然是存下了一些銀子,這十裏豔酒開著,隻是來往有些結餘,加上穆遠為人豁達,往往總是請客,所以這酒肆並不怎麽賺錢,有時候還要倒貼一些,隻是這十幾年間十裏豔酒卻未受到一點動蕩,乃是因為這穆遠的家底,實在豐厚。


這寮寨中人為了與兵士錯開,特意走了一條平常不走的道。


而沒走幾日,便遠遠看到後方升起了濃煙。


“啊!那個是!那個是咱們寮寨的方向!”便是有一個眼裏好,方向感好的人大聲叫喊。


人們往後看去,便發現遠方黃、藍之間卻是飄著一條黑色的線,而那線飄飄渺渺,升到了空中,便是把這天,把這地都鏈接了起來。


原本緩緩在前麵走的隊伍一下子聽了下來,他們反複雕像一樣站在原地,他們都往前麵看著,有些人摘下了頭上的帽子,而眼窩淺的,卻開始流淚,這是他們生活了好久的地方——是他們這樣的人流離失所後的另一個家,而這個家,如今卻被郝連城鈺毀了……


多少人的心裏,便是因為這件事,對郝連城鈺產生了恨意。


國破家亡,國未破,家已亡,非是亡了一次,卻是亡了第二次……


“走吧!”繆叔在前麵蒼涼的喊了一句,那聲音不大,卻是在沙漠之中飄蕩到遠方,繆叔、穆遠、雲姬便是走在隊伍最前麵。


所以沒有人看到繆叔流著眼淚的樣子。


……


而幾日之後,穆遠、繆叔再一次回到寮寨之地,看著這蒼涼的景象,卻是難耐的悲傷,尤其是繆叔,便是直直跪在了地上:“老奴真真沒用,二皇子你離開皇宮時候,便失去了第一個庇佑之所,而如今,老奴連這第二個庇佑之所,都沒有保住!”


這並非繆叔的錯誤,而隻是皇權爭鬥之下,郝連城鈺的一個遊戲而已。


當初他將郝連城深逼出皇宮,如今便隻是再次做了同樣的事情而已。


“且先不要悲傷了,想來二皇子是會回到這裏的,不如先給他做個印記也好,好讓他知道寮寨之中的這些人,如今去了哪裏……”穆遠提議道。


繆叔點點頭,便是來到了寮寨之中的空地上,隨手撿起一塊被燒黑的磚塊,便是開始挖起了地麵,地麵上一層焦土被挖開之後,下麵便是橙黃的泥地,而這一片泥地被挖開之後,下麵卻是一個個被碼放的極好的酒壇。


穆遠隨手將一個酒壇拿起,開封之後便是酒香四溢。


“這是……”穆遠臉上露出了驚豔表情——他好酒,也喜歡製酒,卻從來沒聞過這樣奇妙的酒香。


“不過隻是用這林子裏采來的紅果子釀造而成的而已,你若是喜歡,全部拿走也是可以的,隻是……隻是要留下一個酒壇。”繆叔這樣說道,“你既是開的酒肆,想來以二皇子智慧,理所會猜到咱們此時在哪裏的。”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