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的夜晚很少如今夜一般的陰沉,大概是天高雲淡看習慣了,如今遇到這樣的夜凝如墨,到讓顧雲羅這已經在黑夜中習慣了的人有些不適應。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練彩裳路過她身旁時,聽到她望天咕噥道。
顧雲羅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她笑著聳了聳肩膀:“可不是嘛……”
慕容遠抬頭看了看井然有序的大營,軍人們通過長時間的共同生活和訓練,已經養成了良好的作息習慣,此刻都差不多安然入睡,隻有負責夜間巡防的軍人路過時發出輕微的腳步聲,而眼前的濮陽城,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殺人放火?
慕容遠輕笑一聲:“倒還真沒準兒呢……”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最後卻一語成讖。
後半夜,眾人最為困乏也睡得最深的時候,風重樓帶領的斥候團,卻趁著夜色飛奔回了大營,個個神色匆匆,滿臉風霜。
如今的斥候團比起當初,成長了不少,訓練也是節節深入。尤其是顧雲羅回來之後,為了進一步鍛煉他們,把他們全體派到了濮陽轄區的最外圍,那裏窮山惡水,又多雞鳴狗盜之徒,以此作為對他們的考驗。
沒想到,恰恰是這一次的考驗,卻讓他們陰差陽錯的提前查到了氣勢洶洶而來的那堆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軍隊!
這支雜牌軍明顯是衝著濮陽去的,從王都的方向而來,又衝著濮陽而去……涉及軍機重情,風重樓不敢有絲毫延誤,當即帶著一隊人回來把這個消息告訴顧雲羅。
“你確定你沒看錯?那是一支軍隊,不是流民?”見顧雲羅重升主帳匆匆趕來的慕容遠,剛一掀開帳篷的簾子就迫不及待的問到。
顧雲羅披著一件外套坐在桌前,一臉認真地思索著什麽,聞言抬起頭來看著慕容遠,淡淡說道:“我相信重樓不會分不出來一支流民的隊伍和一支軍隊,就算是數萬的流民衝著濮陽而來,我們也不能不防。”
慕容遠臉上微微有些窘迫,顧雲羅卻依舊麵無表情,左手食指和中指指尖輕輕叩著桌麵,風重樓按捺不住,問到:“老大,我們要怎麽辦?”
“從王都的方向來,奔著濮陽而去……”顧雲羅忽然間輕笑一聲,“一路上經過那麽多的城鎮,放行,軍需……都暢通無阻……在北漠,能做到這些的,除了姬秋瑤的人,還能有誰?”
“來的人,也不能完全算是姬秋瑤的人……”風重樓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認出了其中的一兩個將領,他們都屬於北漠皇族,生性殘暴……到了濮陽隻怕……”他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說話了。
顧雲羅瞟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他,垂了垂眸子,轉身問道:“慕容,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辦?”
慕容遠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還是棄城而去吧……”
風重樓驀然抬頭!
慕容遠低著頭,一字一句的說道:“敵我力量懸殊,但是我不是擔心我們不能贏,而是不想在這個關頭浪費掉太多的資源,這裏隻有不足三萬人,而且如果在這裏迎敵,前方是敵人,後方是濮陽城,裏麵也是北漠人,我們會腹背受敵的!”
風重樓嘴唇翁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顧雲羅忽然又抬頭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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