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也如此大膽,於是便掙紮著想從他懷裏脫身。
可奈何楊晧用了幾分力氣,她便半寸也動彈不得,隻能撇開臉去不再言語。
楊晧偏頭看她,低語道:
“你...是不是在生氣?”
唐嬰寧沒意識到自己正被一股邪火衝昏了頭腦,聽他這麽沒來由地一句話,臉上便立刻浮上一層潮紅,硬生生道:
“王爺想多了,我沒有。”
楊晧輕輕歎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道:
“皎月一向是那個樣子,我說過她幾次,她都不肯聽。
她年紀小,你莫跟她置氣。”
唐嬰寧聞言猛然轉過頭來,問道:
“敢問郡主年方幾何?”
楊晧被她問的一怔,木然答道:
“今年該有十五了。”
她定定看著楊晧一會兒,見他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便隻好硬著頭皮道:
“臣女今年也是十五。
七歲開始便是男女大防,還請殿下往後顧及顏麵,也顧及郡主和臣女的名聲,別再行親昵之舉。”
說著,趁楊晧還沒來得及答話,她便掙開了他的懷抱,匆忙往前院走去。
楊晧正想重新追上去,卻看見唐嬰寧被長公主身邊的嬤嬤攔了下來。
她們二人似乎說了一兩句什麽,那嬤嬤便在前麵領著她往長公主的院子而去了。臨走之前,唐嬰寧還回頭瞧了他一眼,隻是並沒有停下來跟他說話。
楊晧心裏堵得慌,險些將旁邊一棵樹空手劈斷。
隻是想起來唐嬰寧平常對一花一木都甚是愛護,他便忍了又忍,轉身去找李恪喝悶酒。
*
唐嬰寧跟長公主身邊的李嬤嬤說了兩句話,才知是長公主請她到後院去座談。
她雖沒見過長公主,一向卻常常聽祖母提起,那是個頂頂和藹的人。
為了暫時擺脫楊晧,她也隻能去長公主那裏避一避了。
李嬤嬤領著她繞過兩座院落,這才到了一處僻靜幽深的素淨院子。
裏頭的長廊樓閣並沒有絲毫奢靡之處,可結構卻精巧絕妙,錯綜複雜。
她們踏上一條橫在池塘之上的木橋,向下一看便是一片映日荷花,竟滿湖盛開。
唐嬰寧腳步不經慢了些,心下不由地讚歎這位長公主還真的是一位清高出塵的妙人。
李嬤嬤注意到她似乎放慢了步子,便回頭和善地笑道:
“貴人可是走得乏了?”
唐嬰寧搖了搖頭笑道:
“這樣好的一池荷花,想來這京華也沒有幾處府邸能養得了罷?”
李嬤嬤微微頜首:
“長公主殿下纏綿病榻多年,為了使日子不至於太難熬,小王爺便吩咐人在這池畔種了一池荷花,在淳香樓後麵種了一片桃林,又在後院栽了一片梅花。
再配上這滿府的梧桐樹,算是四時景象齊全了。”
唐嬰寧笑道:
“不想著四季全都囊括在長公主府中了。”
忽地聽見一個溫柔輕緩的聲音從池中央的樓閣之中遠遠傳了過來:
“若是你喜歡,可隨時都來看看。”
唐嬰寧一怔,遞了個眼神向李嬤嬤。
隻見她微微一笑,邀請唐嬰寧踏入了殿中。
一陣檀香撲麵而來,使人心神不由地寧靜了下來。
隻見珠簾後麵有個身披金縷衣的婀娜身影斜斜臥在貴妃榻上,隱約能瞧見那人眉眼似畫,肌膚勝雪。
唐嬰寧不敢再看,上前跪在地上行禮:
“臣女嬰寧見過長公主殿下。”
方才那個溫柔和氣的聲音從珠簾裏傳出來:
“你就是嬰寧?快,嬤嬤快扶她起來。”
聞言,李嬤嬤便立刻過來扶她。
唐嬰寧向李嬤嬤點頭道謝,借著她的手臂慢慢起身:
“多謝長公主殿下。”
“來人上茶,再取些點心來——要昨日那種時新的鮮花酥。”
雖隻有三兩句話,唐嬰寧卻聽出來長公主的聲音有些底氣不足,像是纏綿病榻多時了。於是她便大著膽子道:
“不知長公主是否貴體抱恙,可否讓臣女為您診一診脈?”
裏麵的人似乎略有一滯,唐嬰寧心上不由地一緊。
稍許之後,才聽裏麵的人笑道:
“你還會診脈麽?既然如此,就勞煩你了。”
說著,長公主身邊的侍女便將珠簾從兩側分開,將唐嬰寧讓了進來。
走得近了唐嬰寧才瞧清楚長公主的模樣。隻見她一副菩薩般的和善麵容——細長柳眉,鳳眸微挑,本該因病蒼白的嘴唇搽了薄薄一層胭脂,隱約有昔日傾國傾城的影子。
丫鬟搬了一張梨花木雕刻的凳子過來,長公主微微笑道:
“來,坐到我身邊來。”
唐嬰寧福了福身,坐到了她旁邊去,頜首道:
“想來殿下身邊有的是好大夫,如此嬰寧便班門弄斧了。”
說著,她便伸出素手去為長公主診脈。
片刻有餘,唐嬰寧終於將手從長公主手腕上挪了開來。
長公主見她年紀輕輕卻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樣,忍不住微笑著問:
“你覺得我這病如何了?”
隻見唐嬰寧從凳子上站起身來,退後兩步,竟突然跪到了她麵前。
長公主有些驚愕,連忙讓丫鬟扶她起來:
“有話便說,你這是做什麽?”
見唐嬰寧打定主意不肯起來,長公主隻得歎了一口氣,稟退旁人。
直到偌大的樓閣之中隻剩她們兩個人,長公主才溫聲開口道:
“瞧,我讓他們全下去了。
這下你總該說了吧,我的病如何了?”
唐嬰寧終於抬起頭來,隻見她眸子裏帶著一層肅穆,語氣有些生硬道:
“殿下這病,既然臣女診得出來,想必其他的大夫亦診的出來。”
長公主臉上的和煦的笑意始終沒有消失,她亦淡然道:
“當然診得出來,隻是本宮不讓他們說,他們自然不敢說。
隻不過,若是由你說出來倒是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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