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讓殿下見笑了。”
他這話說的漂亮,若是旁人一定暗自讚不絕口。
可唐嬰寧並不是第一次見識到荊楚昭的圓滑世故,心中平白又漸漸多生了一分厭棄。
可他到底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婿,她也不好再留在此處惹人是非,於是便躬身道:
“前院的宴席像是開了,二位殿下和侯爺不如移步赴宴。
臣女也該告退了。”
雲皎月見她要走,也不多與她爭辯,立刻便挽了楊晧的胳膊道:
“晧哥哥,我們也走罷?”
楊晧出言阻止了她:
“慢著。”
見唐嬰寧頓住腳步,他冷冷將手臂從雲皎月懷中抽出來,看著她的眼睛說:
“我同你說過多少次,男女有別。
若是學不會京華的規矩,就回西陲去,那裏不會有人拘著你。”
雲皎月從未見過楊晧如此嚴肅地跟她說話,不由地紅了眼圈兒,拚命地搖頭道:
“月兒不要一個人回西陲去,晧哥哥,你今天怎麽了,怎麽這麽凶...
是因為她嗎?!她都已經許下了夫家,晧哥哥怎麽還惦記著她呢!”
唐嬰寧被她的聲音吵得心煩意亂,冷聲道:
“殿下還是先處理好家事罷。”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院子。
荊楚昭臉上仍然帶著謙和恭順的態度,朝楊晧規矩地辭行,便立刻順著唐嬰寧離開的方向去了。
楊晧卻被雲皎月纏著不能脫身,隻能轉身去繼續費心跟她講道理。
*
唐嬰寧獨自赴宴,臨到席間卻被荊楚昭攔在正殿外麵。
與楊晧的強勢不同,他始終保持著君子之禮,未曾碰過她一分一毫。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難以嚴詞拒絕。
她不由地停下腳步,盡量讓自己的神態看起來和顏悅色。
在外人麵前,這些麵子功夫還是要做足。
她微微頜首,麵容看起來溫和有禮,可話從口出卻是絲毫也不留情麵:
“侯爺難道忘了,上一次唐門外我是怎麽跟侯爺說的?”
荊楚昭臉上的笑容逐漸有些悵然,但仍然維持著完美的弧度:
“自然記得。大小姐說,倘若本侯再強迫你嫁給我,便會是玉石俱焚的下場。”
唐嬰寧抬起眼眸來,看向他的一雙眸子裏染上一層寒霜:
“時至今日,我仍然是當日的那句話。”
遠遠地,唐婉嬌看見他們二人在一起談話,臉上都帶著笑意,心下便生出許多酸楚。
一向溫和有禮的她不由地握緊了手中的杯盞,仿佛那瘦削的素手能將那琉璃杯捏得粉碎一般。
這時候,沈曼書卻走了過來,坐在了她身邊。
沈曼書故作不經意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再加上前幾天聽聞的風流韻事,沈曼書心下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她笑著從唐婉嬌手中拿過杯子來,細細為她斟了一壺橙子酒。
唐婉嬌這才反應過來,眼中恨恨的目光陡然變得柔順了起來:
“怎敢勞煩沈姐姐斟酒...”
沈曼書將酒杯舉到她麵前,笑著說:
“這長公主府的橙子酒可不敢多喝,後勁極大。
你說這府中盡是荷花池,若是酒後不小心跌進去,那可如何是好。
妹妹,這酒雖好,不可貪杯哦。”
唐婉嬌聽了她的話,著實嚇了一大跳。
可是她盯著那酒,一向膽怯的心中卻升起一個古怪而毒辣的念頭來。
隻是她到底膽子小的很,有了這等邪念之後便不敢再看沈曼書的眼睛,隻接過了那杯橙子酒,一飲而盡。
仍然在遠處的唐嬰寧還對此一無所知,她隻是靜靜地等待著荊楚昭的下文。
這個人一向能言善辯,她須得提起十二分謹慎才行。
荊楚昭良久以後才開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若是我答應你,無論婚前還是婚後,都絕不納妾,唯獨對你一心一意。
你可否原諒我先前的過錯?”
看著他一雙溫暖誠懇的眸子,唐嬰寧有些打心眼裏欽佩他來。
若是前世年少不經世故的自己,少不得又要被這樣的謙謙公子蒙騙,然後眼睜睜地等著他的背叛,落得一個枯坐到天明的結局。
隻是這一次她鐵了心不會再走錯,於是便幹脆利落地回絕了他:
“侯爺不必費心待我。這京中願做侯爺賢妻的人比比皆是,實在無需如此。
花開遍地,侯爺大可四處采擷。
隻是唐門的花,侯爺還是不要想了。”
荊楚昭眼中罕見地露出幾分錯愕,隻是很快他便調整了過來,繼續用他的柔情攻勢:
“這天下的一切,我都可以捧來給你,包括...”
話還沒說完,荊楚昭便讓人狠狠地抓住了衣襟,掐著脖頸壓在磚牆上,半分都不能動彈。
他吃痛,順勢抬頭望向來人,果然是楊晧。
荊楚昭並沒有絲毫反抗,而是勉強調勻了呼吸道:
“京華勳貴千金在此,還望殿下,三思。”
唐嬰寧見到楊晧上來便要打人,下意識便抓住他的臂膀,用柔弱的力量急急阻止:
“不可!”
如此一來,就算楊晧再不願意聽荊楚昭胡言亂語,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隻是此時眾人的目光已經全都聚在了他們身上,李恪更是從老遠趕過來阻攔楊晧出手打人。
恰逢這時候,長公主的鳳駕到了。
楊晧鬆開荊楚昭的衣裳,盯著他的眸子道:
“你若再敢纏她,決不輕饒。”
荊楚昭並沒有回話,而是默默整好衣衫,躬身向已經下轎的長公主道:
“臣恭迎長公主殿下。”
唐嬰寧見到長公主由侍女們攙扶著走上了台階,便也退到一旁福身行禮。
楊晧這才老實下來,作揖道:
“姑母。”
長公主淡淡瞥了他一眼,言語之間有些底氣不足,但仍然頗具威嚴:
“怎麽,今日是來砸場子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