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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在長公主府中也沒別的事, 唐嬰寧索性在清竹園陪楊晧一起用了早膳。
得了佳人的楊晧心情大好,連背後的舊傷幾乎都忘了, 拉著唐嬰寧便要去竹林裏習武。
唐門男子一向重文輕武, 是書香世家,從未出過什麽武將。唐嬰寧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見人習武。她覺得新鮮, 便也由著他牽著自己一路奔到竹林一處空地上。
楊晧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鋪在地上, 兩隻手牽著安頓她坐下,這才放心地將自己的佩劍取了出來。
要說少年舞劍是為了心愛之人,那最意氣風發的絕不是收尾那一點寒芒耀眼, 必然是寶劍出鞘的那一陣銳利鳳鳴之聲——
隻見少年一襲寶藍武裝,一尾鑲藍金玉石的四龍盤扣將腰紮緊, 遠遠看去像一隻鶴,顯得渾然結實且無一絲贅餘。這是京華城耽於美色的雍容親貴們普遍沒有的風貌。
少年手腕翻飛, 他手中佩劍便應聲出鞘, 溢出寒芒陣陣,隨之耳畔一陣刺破長空的尖銳之聲。
一柄長約有半人餘的寶劍橫空出世,與傲然挺拔的少年交相輝映, 奪人眼目。
一時之間,她竟看不出是人似劍,還是劍似人。隻覺人劍合一,猶如一條蛟龍一般上下盤繞雲間。隻不過他所戲的不是寶珠,而是無形的敵人。
他像是能猜得透對方的招式,時而仰身閃躲, 時而側身避開,而轉守為攻亦迅猛如豹。
唐嬰寧忍不住在心中連連讚歎,若是那無形的敵人真的存在,隻怕真的要被楊晧製的服服帖帖。
她並不懂武藝,但覺得此時的楊晧才是最奪目的時候。
一舞罷了,楊晧轉身朝她走過來,笑道:
“看來我舞劍很合你心意,瞧你臉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唐嬰寧臉頰泛紅,將隨身的水壺遞給他,掩麵輕笑道:
“我隻不過是想起來從前對你的刻板印象,現在覺得當初實在有些以貌取人罷了。”
楊晧湊近她,伸手委屈地摸摸自己俊朗的臉頰:
“你是說,我長得不夠好看,所以不像個好人麽?”
唐嬰寧伸出手去輕輕拭去他額頭的汗珠,笑而不語。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看見楊晧一副頹唐之氣,以為不過是一個在酒池肉林之中沉淪的貴族。
隻是今日,她突然看見了那個長於西陲的赫赫少年。由此,她不由地開始想象那個在沙場之上意氣風發的楊晧。若不是那樣一身浩然之氣,他又如何能夠令西陲列國聞風喪膽、甚至五年不敢來犯?
她正想得癡癡,楊晧卻伸出手去撇開她的手腕。
接著,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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