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
唐昭昱沒有為自己申辯,也沒有再說任何。他長長吸了一口氣,忽地捂住心口,狀似痛苦地匍匐在地上,一陣淒厲而悠長的嗚咽從他口中傳出。
在場的所有人聞之,俱是心肝震顫。
唐老太太突然跪在唐老太爺的牌位麵前,忽地放聲大哭:
“我的兒啊——昭仁——
他是自己攬下這一切,就是為了保全整個唐門啊!
我的兒......”
老人錐心泣血,幾乎悲痛欲絕,卻恍然間將唐嬰寧生生拖到了穀底。
她搖搖晃晃站起身來,麵朝唐老太太,聲音顫抖道:
“祖母此言何意?”
唐老太太渾濁的眼眸充斥著眼淚,悲痛欲絕:
“當年淮王舉兵謀逆之前,昭昱曾經給他供給過藥材。
雖然我唐門忠心耿耿,從未參與過謀逆,但這到底是與賊寇私相授受...
倘若此事傳開,唐門會被誅九族,百年功勳毀於一旦!
就在此事即將敗露的時候,昭仁提出讓昭昱主動舉發此事,並將所有責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
如此一來,唐門除了他一人之外,可保安然無虞......
所以這條路,是他自己抉擇的......從沒有人逼迫他。”
唐嬰寧宛如被重重一擊,渾然不覺地跪倒在地上。
唐老太太疼惜地看著她,卻隻停頓片刻,便繼續說道:
“昭仁自幼寬厚,最像他父親。
昭昱出了事之後,我還記得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父親早逝,我身為兄長理應代替父親教好弟弟。如今弟弟不忠不孝,其中自然有我的過錯。
如今我將要離去,沒有什麽遺憾的。
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我的發妻和剛出世的女兒。’”
聽她說到這兒,唐嬰寧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麵。
她抬頭看著宗祠上那塊本該擺放著父親牌位的空蕩蕩的地方,心中的悲痛與委屈漸漸侵蝕了她的肺腑。
一呼一吸之間皆是痛楚,仿佛是浸潤在深淵海底一般。
父親以這樣忠孝兩全的方式保住了唐門,卻將最深的痛楚留給了她。
她喃喃地念叨著,滿腔委屈和不甘隻最後隻化成三個字:
“為什麽?”
見周圍寂寂,無人回應,她又重複了一遍:
“為什麽?......為什麽他走之後,唐門不思進取,仍然走士族官僚的老路?
為什麽他走之後,唐門藥局麵對瘟疫毫無作為?
為什麽他用命換來的唐門,如今卻被你們折騰成了這般模樣?!”
麵對一個少女的聲聲指責,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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