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成年人卻幾乎都無顏麵對。
一時之間,又是一片肅然,聽不見分毫嘈雜之聲。
這時候,瘋癲大鬧之後的唐昭昱忽地從她背後站起身來。他搖搖晃晃地走到祖先的牌位麵前,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東西,緩慢而莊重地放在了供桌上。
那是印著唐門族徽的玉牌,經過百年雕琢如今已然布滿歲月的磨痕。
即使不複最初的精致通透,卻仍然沉澱著這個家族過往的一切——無論是興盛還是衰敗,忠義還是背叛。
放下玉牌,唐昭昱往後退了兩步,終於輕鬆下來。
“往後,你做家主。”
他身後那些旁支的男丁們這時候卻紛紛站了出來:
“你瘋了!一個女子怎可擔此大任?!”
唐昭昱仿佛沒聽見他們說什麽一般,抬頭向最高位望去,又抬高了音量說了一遍:
“列祖列宗在上,從今往後,唐氏第十六代玄孫唐嬰寧領受唐門家主。
望祖宗在天之靈,庇護唐門。”
說完,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毅然決然地拂袖離去。
而唐嬰寧沉默了片刻之後,慢慢從地上站起身來。
她曾想過這樣的結果,這也正是她所期盼的結果。
於是她沒有在意身後人們或是不甘,或是蔑視的情緒,而是徑直走了過去。
玉牌不過是一塊普通的古玉,並非有千斤之重。
她輕而易舉將玉牌拿起來,轉過身來睨著唐門眾人,目光有如颶風一般卷過:
“叔父抱恙,不能再擔此大任。
兄長唐嬰湛在外領任三年,庶弟唐嬰韶年紀尚幼。
如今由我暫代唐門家主,眾位有何異議盡可提出。否則在今天之後,若我還聽到非議之聲,便都視為背叛唐門。”
唐門旁支雖然都是另外立門開府,但素日都以唐昭昱一脈為主心骨。
見她句句有理,又聲稱“暫代家主”,一時之間便都沒了聲音。
唐嬰寧輕輕鬆了口氣,轉身將唐老太太從蒲團上扶起來,輕聲道:
“日後府中之事,全權都交給趙姨娘打理。
祖母也可頤養天年了。”
唐老太太捧著她的手哀慟不止,一時間竟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隻不住地點頭應了下來。
唐嬰寧命人取了張椅子來扶她坐下,又招呼祠堂外麵站著的趙姨娘和韶哥兒進來。
趙姨娘見了她,亦是紅著一雙眼睛,幾次想要開口卻都說不出話來。
唐嬰寧伸手摸了摸韶哥兒的腦袋,又輕聲朝趙姨娘道:
“如今府中沒有主母,請姨娘費心了。”
趙姨娘連連點頭道:
“這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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