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路麵上行駛時不算平穩,就算是墊著厚實的坐墊,也難免會感受到顛簸感。
夜間有風,將薄薄的窗簾吹拂起來,給馬車裏送了些許清爽,不再似白日悶在這裏頭那般燥熱。小案桌上的燭台燈火搖曳,暖黃色的火光,照得一室都是暖意洋洋。
江琬槐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腦中的思緒翻飛。
太子殿下方才在坤寧宮中,對皇後娘娘的態度她都瞧在了眼中。他麵上雖是恭敬盈著親切笑意的,隻是那笑意始終不達眼底,透著幾許疏離和淡漠。
究竟是為何呢?皇後娘娘不是他的母後嗎?
說起來,似乎前世也是這般,在太子殿下登基之後,雖然時不時的就能見他去慈寧宮看望彼時的太後,隻是似乎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兩人表現出來的那般親近。
像是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擋在了兩人之間一般。
江琬槐忍了忍,將心中的不解盡數壓了下去,還是沒有將疑問問出口。
這種天家人的事情,不是她能夠多加以猜測和議論的。
眸光轉了轉,她又想起了方才殿中談及到的另一件事來,開口問陸昭謹道:“殿下,江南一事,臣妾若是跟著去了,不會耽誤正事嗎?”
她那時聽說能夠一道去江南,隻顧著開心了,剛才在殿中聽到陸昭謹與皇後所說的話後,才猛地意識到他這一趟是有公事要處理的,便有了些許疑慮來。
陸昭謹聽見她的問話,很快便搖了搖頭,言簡意賅地道了句:“無礙。”
頓了會兒,他似又想起了什麽,開口提醒道:“江南那兒氣候與京城不同,你屆時得了空,可帶采春出去采買些東西。”
江琬槐這一世回來後,還未曾去外頭的街道逛過,聽了陸昭謹這話,不免也心頭也有些癢癢,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毫不猶豫地便點頭應了聲:“好。”
陸昭謹瞧她這副掩不住歡喜的模樣,深不見底的黑眸也劃過了一絲笑意,眉眼皆柔和了不少。
要說起來的話,上一世加上這一世,江琬槐都沒有過出京的機會。她上一世從將軍府出來到了賀家後宅,最後被困在了皇牆之中十一年。這一世則又輾轉停滯在了太子府後院中。
早先便就在話本子中讀到過,杏花煙雨的江南景,溫婉詩意的江南人,一切皆是讓她充滿了向往之情。
從那日聽說自己可以同陸昭謹一道去之後,江琬槐便興奮了好些日子。恨不得日子快些過去,好立馬就能到了那邊去。
這般想著,江琬槐心頭的雀躍壓也壓不住,手撐著腦袋,水眸裏蘊著止不住的期待。她想了想,偏頭問陸昭謹道:“殿下先前可曾去過江南?”
陸昭謹聽到這話隨即搖了搖頭,否認了。前世江南這一行,行理人是誰他已經想不起來了,似乎前世的他根本都未曾注意過還有這一樁事情。
他意識到了什麽,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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