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著她的手再問道:“你這些日子可是總覺得乏力困倦?”
江琬槐微微睜大了杏眸,再次點了點頭,不知潘氏為何突然變得這般神通。
潘氏得到她的回應之後,臉上的笑意揚得愈發地大了幾分,卻仍是神秘兮兮地應了一句說道:“待郎中來把過脈,你便知曉了。”
江琬槐的困惑一直持續到了郎中過來。郎中並不知她的身份,替她把過脈之後,朝她作揖,笑著說道:“恭喜夫人,是喜脈。”
他話音落下之後,江琬槐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郎中口中所說的喜脈是什麽意思。她怔怔地眨了眨眼,這才又開口:“你是說,我有孕了?”
“是的。夫人的身子骨弱,害喜的症狀會較旁人厲害些,我給夫人開兩副調養的方子即可。”
郎中開了幾副藥方子之後,便離開了去。
反倒是江琬槐還沒徹底回過神來,她垂眼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對於方才郎中的話,仍舊覺得有幾分不實。
潘氏聽到確定是喜脈之後,臉上的歡喜也是難掩,連忙將藥方子交給采春,不停的囑咐她要記得去抓藥,給江琬槐調理好身子。又扯著江琬槐不停地給她說著孕期的注意事項,比之有孕的當事人還要高興上不少。
江琬槐心裏震驚的那股子勁過去之後,也跟著泛起了甜絲絲的歡欣來。潘氏滔滔不絕地說著,她也認真地聽著,仔細地都記了下來。肚子裏多了一個小生命的感覺,讓她感到了異樣和驚奇,更多的也跟著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責任感起來。
告別了潘氏之後,江琬槐便回了府,心裏便惦記著得快些將這個消息告訴陸昭謹。還請了太醫再次把過了脈,重新確認了一遍,才終是感到了幾分實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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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按法處刑之後,民間便隱隱有了傳聞。都說虎毒不食子,隻是沒想到當今聖上連自己的兒子都能這般冷血對待。評議天子是大罪,但是並不妨礙每個人在私下裏偷偷議論,一時間,倒是有了不少不好的說法。
鄧公公來將這些傳言告訴慶治帝的時候,本以為他會大發雷霆。不料慶治帝聽到這話之後,隻是沉沉地歎了口氣,竟是看不出絲毫生氣的架勢來。
旁人不知曉,鄧公公一直跟在慶治帝身邊,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慶治帝從先前就對瑞王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人人隻道瑞王出身卑.賤,舉止粗俗入不了皇上眼。但慶治帝明理暗裏幫瑞王鋪了多少路,卻是旁人不知曉的。
若不是慶治帝幫他打點警告過了,瑞王這樣一個鄉野小鎮來的王爺,怎麽可能在這人心複雜不可測的皇城之中活得這般安安穩穩。
慶治帝從瑞王執刑那日起,臉上的愁容便未散去過。鄧公公不少時候進殿的時候,都看見慶治帝立在窗側,望著窗外悵神。
他必然是不舍的,隻是君無戲言,他便是再不舍,也不能收回成命了。
不過幾個月的光景,慶治帝看著便又老了不少年歲。再加以去年生的那場大病,雖然已經痊愈了,隻是身子骨倒底是比不得從前了。慶治帝這段時日下來,看起來已添了不少垂暮感。
他的身體也愈發地差了起來,太醫把過脈之後,也隻道是他身體並無大礙,是心結積鬱而成。
心病無藥可醫,慶治帝這毛病便一日日的拖了下去,怎麽的也不見好,反而還有不斷加重的趨勢。
年節過後,他便起了要退位的心思來。
陸昭謹這日一大早出府,便是被慶治帝召進了宮裏。
慶治帝也不與他多言,直接開門見山的便同他說了緣由。
陸昭謹聽到慶治帝的話後,沒忍住蹙了眉,不知道為何這般突然,開口便欲推脫。卻被慶治帝抬手製止了住話頭,他捂唇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朕今日召你過來,不是詢問你意見的。朕已經決議好了。”
他現下的身體狀況自己心裏清楚,怕是活不久矣。陸昭謹的能力他亦是清楚,他的這幾個孩子中,才智謀略皆屬他為上。這江山交到陸昭謹的手中,他足以放心。
慶治帝話說到這個份上,陸昭謹便隻好應聲答應了下來:“兒臣定不辱父皇所望。”
慶治帝見狀欣慰的點了點頭,話鋒卻是一轉:“來吧,陪朕好好下盤棋,不然往後怕是沒了機會。”
這盤棋從去年便惦記到了現在。
陸昭謹沒法拒絕,但前日和江琬槐約到一道回將軍府的約便又赴不了了。他當即派了人回府去和江琬槐送個話,讓她不用再等自己了,沒想到那人來報時,說是到府中時娘娘已經離開了。
陸昭謹晚些回府時,好說歹說,才將江琬槐哄得心裏舒坦了起來。
窗外夜色正濃,月輝清冷,隻照了些許進屋來,蒙得整間屋子朦朦朧的亮。
江琬槐的麵容在夜裏瞧得並不明晰,眸子映了光水潤黑亮。她本來想著的便是,一見到陸昭謹便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他,隻是沒想到這一耽擱,她便突然變得有點猶豫了起來。
心裏忍不住開始猜測陸昭謹聽聞此事之後的反應,擔憂也更濃了幾許。
江琬槐試探地喚了一聲:“殿下。”
陸昭謹還未入眠,聞言輕輕地“嗯”了一聲,睜開了眸子看向了她:“怎麽了?”
“殿下可否喜歡孩子?”江琬槐問道,說這話時,一直便注意著陸昭謹的反應。
陸昭謹不知她突然問這個問題所為何事,眼睫慵懶的垂下了幾許,淡聲應道:“不喜歡,呱噪。”
懵懂無知的孩童最是能傷人,陸昭謹至今還能夠記起他母妃剛去世時,他的幾位兄弟是如何奚落他的。他們明明也不懂什麽,隻是聽大人都那般說了,他們便也就跟著學了。卻給他帶來了深刻在記憶裏無法愈合的傷。
江琬槐聽到陸昭謹想也不想的應聲,頓時神色便頹了下來。隻是還未等她在說什麽,陸昭謹便開口接著說道:“孤不喜歡旁人的孩子,但若是孤與槐兒的……”
陸昭謹說著,手臂稍微一撐,便翻身而起,支撐在江琬槐身體兩側,將她圈在自己懷中,壓低了嗓音在她耳邊問道:“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槐兒是在暗示孤今晚不夠努力嗎?”
刻意壓了的嗓音低低麻麻,陸昭謹說完,便啟唇含.住了近在咫尺的耳垂,輕輕地咬了一下。
江琬槐哪能料到自己不過是問個問題,就能被陸昭謹歪解成這樣。在她怔神之時,大掌已經遊.離到了中衣下擺,從底下緩緩的移了進去。
感受著手下.細膩白嫩的肌膚,陸昭謹黑眸幽深了幾分,眼底漸漸沾染上了情.欲來,似狂風暴雨一般卷席。
江琬槐與他瞳子一對上,便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用力推了推陸昭謹,想將他推離開,說道:“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陸昭謹察覺到她的抗拒,盡管難耐,還是停住了動作,抬起眸子落在江琬槐臉上,等著她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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