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別人都畏懼遠離我,但有幾個小孩過來問我,南方是不是有一個專殺壞人的猖殺盡教派,問我是不是猖殺盡。你知道,青銅律律法森嚴,平民不許持有武器,所以他們遭遇邪衍師,隻能等青銅律衍師過來執法。”
水銀木馬:“他們是想讓猖殺盡過去追殺邪衍師吧?聽見猖殺盡覆滅,他們肯定很失望吧?”
“是的。”黑猖說道:“但他們告訴我,他們在家裏偷偷鍛鍊,就是希望下一次遇見壞人能有反抗的力量。他們還讓我快點重建猖殺盡,好嚇死那些壞人。”
“所以,塔諾慕你明白嗎,哪怕猖殺盡真的隻是一羣爲了滿足扭曲慾望的殺人犯,但我們的事業也是有意義的。森羅人會記得,曾經有一羣人,以追殺壞人爲樂,那些看起來不可一世的兇惡壞人,也隻是那羣人的獵物。”
“罪惡,其實非常弱小。”
“猖殺盡雖然覆滅了,但反抗心不會熄滅。隻要普通人麵對罪惡有反抗之心,那就算猖殺盡這個名字消失了,也會有更多人湧出來對抗惡猖。”
黑猖說道:“生命確實可以稱量,但不是由我或者哪個人,而是所有人一起稱量,一起拯救,一起殺猖。”
“我不會奢求自己救未來許多人的性命,其他人的命,自有其他人來救。我隻需要救‘非我不可’的生命就足夠了,譬如尹古拉,譬如你的容器。”
“亞修跟我說過,這世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在犯罪,但他看不見,所以沒辦法;有時候也會出現他看得見的犯罪,但他沒有能力,也沒辦法;唯獨出現在他眼前且他有能力,他纔會試試蹂躥罪惡來獲得道德上的快感。”
“我們這些弱者,隻要做好眼前事就足夠了。”
這番話在黑猖心裏已經醞釀許久,但一直沒有成型。直到經歷了沉默螺旋的一連串事件,他就像撥開眼前的迷霧,終於明確自己的道路,重新詮釋屬於自己的猖殺盡。
他說到後麵,已經不再是對塔諾慕說,而是在對自己說,說完身心舒暢,心性通明,彷佛腕胎換骨卸下千斤重擔。
這一刻,猖殺盡教派才真正覆滅。但新的猖殺盡,正在裂縫裏誕生。
“你們就別濫用弱者這個詞,好嗎?”水銀木馬冷澹說道:“聽著真是讓人噁心。”
“你總是活得這麽純粹,所以我纔會從小就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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