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仆兩個人在這鄉下已經住了一月有餘。
蕊絲是從小就跟在鬱暖身邊的,照顧鬱暖生活起居的丫頭,這丫頭是個沒心眼的,但對鬱鳶也是極忠誠的。
鬱暖拍了拍她,“好了,不要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說著說著,鬱鳶咳了兩聲,牽扯到了不知道身上哪處的肌肉,鬱鳶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蕊絲這才想起了正事,把剛剛煎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藥遞到鬱暖的跟前。
“小姐快些把藥喝了吧。這裏還有些洋糖,是我給小姐偷偷留的,小姐喝完藥再吃這個,就不覺得苦了。”
鬱暖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
“小姐太客氣了。”
一碗濃鬱苦澀的湯藥下了肚,暖暖乎乎的,鬱暖也不覺得苦。
要說苦,她吃過的苦太多了,這小小的一碗湯藥對她來說又算得了什麽。
喝完藥,鬱暖讓蕊絲扶著她去院子裏透透氣。
現在正值臘月寒冬,院子裏的一束梅花開的正好,遠處時而傳來喜鵲的叫聲,嘰嘰喳喳地像是有什麽好事,近處寺廟的前院和尚誦經的聲音借著寒風忽大忽小地傳入鬱暖的耳朵。
鬱暖的耳朵,時而可以聽到,時而又聽不到。
蕊絲與她說話的時候,便忽高忽低,一驚一乍的,有時候,就連前院的和尚師傅們也能聽見蕊絲在後院把總督府大房裏的那些糗事都抖落了個幹淨。
有時那些定力不強的小和尚們,聽著聽著,嘴裏的經也不念了,手下的木魚也不敲了,豎起耳朵聽得津津有味,等再回過神來,趕緊雙手合十,虔誠地念道:“非禮勿聽,非禮勿聽啊……”
這日,又迎來了寒冬裏的一場大雪,鬱暖一覺醒來,屋外的窗台上,石凳上和那一樹梅花都落了厚厚的一層雪。
鬱暖看著窗外有些出神。
她問過蕊絲了,現在她不過是十七的年紀,距離她當初在大帥府被司良生侮辱還有一段的距離。
上天待她不薄,一覺醒來,竟然直接把她送來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到了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所有的事情都還沒有發生,父親還沒有死,她還沒有嫁進大帥府。
還有好多事情都有轉圜的餘地。
前世的種種悲劇,這一次,她再也不會他們重演。
……
蕊絲端著藥走進了門,喚了一聲,“小姐,該喝藥了。”
鬱暖沒有動,蕊絲在心裏捉摸著,許是小姐這耳疾又犯了,聲音瞬間高了幾個度在鬱暖的耳畔大聲吼道:“小姐!喝藥了!”
鬱暖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耳膜嗡嗡嗡地,覺得自己就算是沒聾,也要被蕊絲這天崩地裂的一嗓子給震聾了。
她一臉無奈地轉過頭去看向蕊絲。
“蕊絲,有時候我聽不見,不代表我是真的聽不見了,可能我隻是在發呆!”
蕊絲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被別的轉移了心思。
“小姐為什麽發呆,是不是覺得這裏無聊了。小姐,難道我們真的要遂了大房的願?讓大房在整個總督府裏為非作歹嗎?”
鬱暖笑了笑,不啊,怎麽會,重生了一次,她早已不再是過去的鬱暖。
怎麽能讓那些陷害她的人笑到最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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