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沒人能懂他的心情。


任何一種可能性,他都不會放過。


鬱珩回頭看著周文月,隨後抬腳一步步朝她走來。


周文月心如擂鼓,仿佛又回到那日涼亭內他步步緊逼的光景。


鬱珩站在她麵前,高大筆直的身影帶著壓倒性的迫力籠罩下來,道:“我在找鬱暖,你有見過她嗎?”


周文月搽了胭脂水粉的臉本來白裏透紅十分自然,可在鬱珩的注視下,她臉上血色褪下,留下臉頰上的兩抹腮紅,就顯得有些突兀。


周文月移開視線,道:“鬱少爺真會開玩笑,我怎麽可能會見過二小姐。今日我大喜,二小姐遠在總督府,我們連見麵的機會都沒有。”


說著她又緊張擔心地問:“二小姐會有危險嗎?”


今日鳶兒進大帥府,偏偏周文月的大喜之日也定在今日。


儀仗隊按照吉時從總督府出來上街時,偏偏周家的送親迎親隊伍也出門上街。


兩支看似毫無關係的隊伍,偏偏在街上交錯了一陣。


難道真是因為今天的的日子大吉、適合出嫁,而出嫁的時辰也一模一樣?


鬱珩注視了周文月片刻,轉身道:“你最好沒見過。”


鳶兒出城以後,當即讓鬱岩加快行程的速度。


她唯恐鬱珩調頭找不到鬱暖,又會找到她頭上來。


鬱岩也意識到幾分,鳶兒的喜轎一出城便換成了兩馬馬車,大帥府的士兵帶了一部分人騎馬趕路。


就在他們離開容縣城大約有百餘裏的時候,那塵土飛揚的馬蹄聲還是如噩夢一般追了上來。


鳶兒心生害怕,對鬱岩道:“快,我們快點!他追上來了!”


鳶兒一行人,剩下的都是大帥府手下的護衛。


結果身後飛騎追上以後,一句話都沒多說,徑直抽劍,利落地大開殺戒。


鳶兒坐在馬車裏,看著前一刻還保護著她的那些護衛,很快便成了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屍體,幹燥的地麵上灑滿了豔紅奪目的鮮血,她手指死死摳著馬車車壁,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


太可怕了。


她遠遠低估了鬱珩的膽量。


他不僅不把大帥府放在眼裏,還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鳶兒明白,在他眼裏,就隻有鬱暖一個才是算得上是他的妹妹。


鬱珩轉身朝著馬車走來。


鬱岩厲聲道:“你這個畜生!她也是你妹妹,難道你還想對她不利嗎!”


鳶兒不住地往後退,哆嗦道:“你不要過來……你這個魔鬼,你不要過來!”


鬱珩眼裏是枯冷的,沒有一絲光,道:“先前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最好掂量著來。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鳶兒尖叫一聲,就被他伸臂從馬車裏毫不憐惜地拖了出來。


她在鬱珩手上奮力掙紮,可鬱珩手臂何其有力,輕巧一提,就提著她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毫不費力。


鳶兒卻窒息得翻白眼,因為驚恐流出來的眼淚弄花了妝容,身上嫁衣勾勾扯扯十分繁瑣,發髻上的釵環在她搖頭掙紮時鬆鬆垮垮地掉落。


鬱珩一把將鳶兒丟在地上,鳶兒崩潰而淒厲地大哭,本能地摸索著就想爬起來。


結果剛一抬頭時,那帶血的劍將將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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