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嬤嬤生性警覺,其中一個先出門查看究竟。


照理說,這宅子內外都有侍衛嚴密把守,若是有人闖了進來,應該會被發現才對。


嬤嬤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然而她這一去,就再無音信。


房中剩下的兩個嬤嬤放心不下,就留下一人在房中守著,再讓另一個人出去看看。


結果又是一去不回。


嬤嬤聽到院子裏有腳步聲,一道沉穩有力,一道踉蹌淺浮。


她麵色一凜,剛一至門口看個究竟,還來不及出聲大叫“有刺客”,眼前就是一黑倒在了地上。


鬱暖僵硬地被綁坐在椅子上,聽到那腳步聲,還有從容的關門聲。


繼而她有些輕顫,那一刻腦子裏幾乎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鬱珩的身影。


鬱暖沒想到有一天,她竟會對鬱珩如此熟悉。


熟悉到能分辨出他的腳步聲。即使他放輕氣息,她也能感覺到他就在自己身邊。


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日複一日鐫刻進她的腦海一般。不知不覺就已經這麽清晰。


頭上的紅帕一輕,就被人挑開了來。


鬱暖仰頭去看,燈火下的青年麵容深邃,逆著光線,輪廓如刀削一般。


是鬱珩。


她手不能動,口不能言,唯有一雙眼看著他。她不想那麽沒骨氣地哭,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是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鬱暖腦海裏什麽都沒想,就隻生出一個念頭——她還不想死。


她不想看到司良生,她不想重蹈覆轍,她不想連至親的人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人就是這樣,一旦想起自己留念的東西,就會本能地對死亡生出敬畏。


上一世鬱暖心中牽掛的唯有總督一人爾。而這一世,她牽掛的人還有大哥,還有繼母,還有蕊絲。甚至還有,大哥送給她的狼犬。


她不想連累至親,更加不想離開他們。


鬱珩手指拭掉了她眼角的淚,低道:“別哭。”


他總算把她找到了,總算趕在一切都還沒發生之前。


鬱珩身上的氣息,似八百裏路上的一縷煙沙,似夕陽落下前的一抹餘溫,處處卷著一股風塵。


而他身後,鬱暖看見還有一個鳶兒。


幾日不見,鳶兒幾乎快瘦得脫了形。鬱暖當然想不到,這些天她都是怎麽熬過來的。


鬱珩不曾將她當人看,隻將她當做一件物品,趕路的時候隨手往馬背上一丟,就能顛著她打馬狂奔一天。


他對鳶兒冷酷又絕情。


但是今天晚上,他卻帶著鳶兒一同潛進了這宅子裏。


鳶兒同是被綁著雙手,封了嘴,顫顫巍巍,連走路都走不好。方才進來時,她親眼看見鬱珩嫻熟的殺人手法,嚇得連呼吸都不利索。


眼下還有一具嬤嬤的屍體正躺在門後邊,尚有餘溫。


和這樣的魔鬼待在一起,太可怕了。


鳶兒趁著鬱珩無暇顧及她的空當,她便試著想打開房門逃出去。隻要她出去大叫一聲,立馬就能把外邊的侍衛引進來。


可是她才將將手把上門扉,鬱珩隨手抽下鬱暖鬢發間的一支金簪,轉手就朝她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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