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那金簪穩穩當當地插在門扉上,恰恰處於她的指縫間。


鳶兒受到了驚嚇,連忙往後退。結果一不小心,又被地上的屍體給絆倒,跌坐在地上。


鬱珩給鬱暖解了綁著她的繩子,那繩子在她白嫩的手腕上磨出一道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淤痕,刺痛了鬱珩的眼。


絕不是一次兩次才磨成這樣的。


但鬱暖自己全然顧不上,她不覺得疼,有鬱珩在,她絲毫不覺得疼。


鬱暖取了塞嘴的東西,起身就撲進鬱珩懷裏,喃喃念道:“大哥,大哥……”沒時間了,兩人來不及敘舊。


鬱暖瞬時明白鬱珩帶鳶兒來的目的,於是從他懷裏抽身出來,轉頭就顫顫巍巍地朝鳶兒走過去。


鬱暖臉上一邊流淚一邊把輕飄飄的鳶兒拎起來,徑直扒掉她身上又髒又亂的已經辨認不出最初華麗的衣裙。


然後把自己身上的嫁衣脫下來,不管鳶兒願不願意,就給她套上。


在做這一切時,鬱暖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在褪下那身火紅嫁衣時,絲毫不避諱鬱珩在場。


那是她大哥,又在這樣特殊的情況下,鬱暖根本沒想過要回避他。


後來鳶兒就代替鬱暖,被綁在那椅子上。那方紅帕子蓋下來,便分不清誰是誰。


做好這一切後,鬱暖同鬱珩還來不及抽身而退,便有侍衛從外麵進來,壓著聲音對原本的嬤嬤說道:“轎攆來了,快把她送上轎攆去。”


這房間裏十分簡單,無甚可躲藏的。


鬱暖穿著一身雪白裏衣四下看了一眼,又望向鬱珩。


他們該躲到哪兒去?


鬱珩看了鬱暖一眼,當即傾身過來,一手攬了鬱暖入懷。


他身軀平躺在地上,手臂護著鬱暖的身子,一手拉開床邊的腳踏,兩人順勢往那床底下一滾。


隨後再把腳踏回歸正位,正好擋住了床底下的光景。


鬱暖趴在他的身上,他身體結實又溫暖,夾雜著奔波的風沙的氣息,鑽進鬱暖的鼻子裏。


鬱暖伸手攀著他的肩,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一聲沒出,但鬱珩卻能感覺到胸膛上的濕意正在漫開。


她哭了。


無論之前怎麽狼狽怎麽灰暗的時候她都沒哭。


就是在看見鬱珩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哭了。


巨大的安定感籠罩著她,她什麽都不怕了。


那單單一層裏衣下的肌膚分外柔軟,帶著一股清香。


鬱珩沒怎麽猶豫,有力的手掌便握在了鬱暖的腰上,緊緊擁著她。


下巴微微蹭過她額頭,唇便落在她散了滿肩的頭發上。


外麵的侍衛連道了幾聲,都不見有人出來答應,於是便自主地上前來推門進去。


那推開的房門恰到好處地把嬤嬤的屍體給掩住了,侍衛一時沒有發現,隻見房間裏嬤嬤一個不在,但即將送進大帥府的女子卻還綁在椅子上。


鳶兒扭著那點微薄的力氣掙紮,隻可惜她說不出話,也掙不開繩子。


侍衛全然把她當做鬱暖,根本不會給她任何機會說話。


未免外麵的轎攆久等,嬤嬤又不在,隻好由幾個侍衛把鳶兒連人帶椅地抬出去。


最後一個出去侍衛離開時,還順手拂滅了屋子裏的燈。


一下子屋中陷入一片黑暗,緊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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