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魔鬼，他要把她從人間拉下深淵，他要她和自己一起沉淪。
鬱暖唇角溢出低泣，整個嘴唇和下巴都被他吻得發紅。
她眼裏漾開濕潤的光，張口劇烈喘息著，有些愛恨嗔癡地，錯綜複雜地把他望著。
鬱珩道：“聽說你打算要嫁人？”
許久，鬱暖深吸一口氣，牽了牽嘴角扯出一個笑，紅著眼眶與他道：“是啊，我與謝懷安兩情相悅……”話沒說完，又被鬱珩堵住了嘴。
鬱暖渾渾噩噩地被他吻著，恍若是逃不出他手心裏的獵物，恍若又是被他捧在手上視若珍寶……
鬱暖心裏苦澀一片，斷斷續續地從嘴角溢出破碎的話語：“我們倆……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約定終生……”
鬱珩手指撫過她的眼角，道：“既是好事，那你哭得這麽凶做什麽。鬱暖，你若敢嫁給他，我保證有你哭的還在後頭。”
鬱暖靠在牆上，喘著氣，看著有些嚇人的鬱珩，笑著掉眼淚，道：“可是我們已經定親了，大哥，你放手吧。”
鬱珩冷冷轉身往外走，道：“看來他是活夠了。”
鬱暖嘴角的笑容消失，隻剩下噙著的淚，道：“大哥，你要是傷他殺他，我真的永遠不會再原諒你。”
鬱珩腳步頓住，回頭看她一眼，涼薄笑道：“我不僅要殺他，你真要嫁過去，我還會讓他死得明明白白。你那麽想做寡婦，那也別想做個清清白白的寡婦。”
與他對視時，鬱暖已耗光了全部力氣。
在他踏出房門那一刻，她順著牆壁緩緩往下滑，道：“那我這輩子都會討厭你，憎恨你。”
“你既不願愛我，便讓你討厭我、憎恨我，好歹也是把我放在心間輾轉。是愛，是恨，都無所謂。”
鬱珩出來時，蕊絲呆呆地站在院子裏，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他從她身邊經過，她都沒有反應。
方才那些話，不知道被她聽去了多少。
可每一句，都無異於晴天霹靂，把蕊絲劈得嗡嗡的。
蕊絲緩緩地進屋去，看見鬱暖哭過，正蜷縮在牆角，很是茫然無助。
她蹲在鬱暖麵前，眼圈一紅，伸手抱了抱鬱暖。
鬱暖從膝間抬起頭看她，半晌啞聲道：“你都聽到了？”
蕊絲顫顫地搖頭，把眼淚逼回去，道：“沒有！奴婢，奴婢什麽都沒聽見！”
別說這件事對鬱暖有多大的衝擊了，就連對蕊絲來講，也是不可置信的。
蕊絲渾沒了主意，道：“要不，要不告訴夫人吧，夫人不會讓小姐受委屈的……”
鬱暖搖了搖頭，疲憊道：“我不想再惹出別的事了，讓娘知道，對他名聲不好。”
蕊絲跺腳：“這個時候了，小姐怎麽還為大少爺著想啊！”
鬱暖扯了扯嘴角，無聲地笑了笑。
是啊，她腦子裏想的，總是他。她總是擔心他不好。
蕊絲原以為，鬱暖和鬱珩之間隻是鬧點兄妹別扭，卻萬萬沒想到，這其中竟還有這樣的隱情。
他們的不對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從去年入冬以後就開始了。
現在蕊絲想起來，後背一陣冷汗。
蕊絲倒一點不擔心鬱珩，全是為鬱暖擔心。這樣的事要是傳出去了，鬱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好在鬱暖現在準備要嫁人了。一旦她嫁出去了，想那大少爺應該可以死心了吧。
可是一想起鬱珩從攏月院離開時所說的話，蕊絲又心有餘悸，生怕這個時候鬱珩又做出什麽別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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