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縣往大帥府裏派探子，那不知是多稀疏平常的事。
可能在早幾年便已經密切注意著大帥府的動向了。
司良生眯了眯眼，道：“這種箭，確定隻有泗水縣才有？”
暗衛道：“這是泗水縣改良的東西，目前還沒有機會拿出來大量使用，他們隻是在製造籌備當中。
因而確定隻有泗水縣才有。”
此時泗水縣王府中，都統怒氣衝衝地把一份密報摔在陸璟辭的臉上，罵道：“混賬！誰讓你打草驚蛇的！那司良生狡詐多端，你射殺了他的官員有什麽用，有本事你把他也射殺了！”
都統同樣深信不疑，那樣的箭隻有他們泗水縣才會有。
陸璟辭心中窩火，他並沒有下射殺大帥府官員的命令。
陸璟辭道：“兒子沒有做過。”
“哼，沒有做過，那這是什麽！”幾截斷箭隨著都統的話被拋到了陸璟辭麵前。
那確實是他泗水縣的箭。
陸璟辭握了握斷箭，無話可說。
回到自己的書房裏，陸璟辭第一時間想起的，便是那個遠在容縣的女人。
他清楚地知道，鬱暖知道他泗水縣這箭的秘密，甚至連“都統箭箭”這個名字都幫他取好了！如今，陸璟辭十分好奇，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這陣子陸璟辭一直留意著容縣的動向，聽說她做了總督候選人，那她將來便是統領容縣兵馬的總督了？
不僅他有興趣，司良生有興趣，天下都統箭豪傑想必都對她很有興趣。
陸璟辭看著手裏的斷箭，幽幽道：“二小姐，總有一天，我會新賬舊賬和你一起算。”
隨後他便叫了人來，立刻潛入容縣，去打探鬱珩的消息。
鬱珩不是總督的親生子，如果他隻是一般的鄉野小子，總督不可能獨獨把他帶回總督府收養，而且還刻意隱瞞他的身世。
關於鬱珩的身世，早前陸璟辭便有懷疑過。
畢竟當年，他並沒有親眼看見陸珽的屍體……
他那護犢的母親，臨危之際把他拋下了河裏順流而下。
等後來他們找到下遊時，是撈起一個被泡得早已麵目全非的浮屍，卻辨認不出那是否就是陸珽。
之所以懷疑到總督的頭上，是因為後來查出，那陣子總督正好帶兵從附近經過。
***
鬱暖在家的時間比以往少了許多，她每日都在往外跑，再不似從前那般悠閑的樣子。
攏月院裏蕊絲隻默默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打點好鬱暖的生活起居。
傍晚歸家時，經過鬱珩阿媽的院子，鬱暖聽到裏麵傳來悠悠的鄉調，住了住足，靜靜地聽了片刻，終還是沒進去打擾，隻斂了斂心緒離開了。
她不能進去，她怕她一進去，那些藏在心底裏的話，就會問出口。
而平都裏的鬱岩，知道形勢一日不如一日，他若是再不做個什麽準備，待大好的形勢全部偏向到鬱暖那一邊，到時他隻有坐以待斃。
不行，事到如今，唯有先下手為強，才能辟出一條出路。
周康建議，不如先從南陽著手。
南陽因著有那麽大一座鐵礦，現在幾乎成了容縣的兵器重地。
鬱岩若是取得了南陽，不僅占領了徐帥的封地可以自立為小侯，還能截獲大量的兵器。
到時候再上交給司良生，必是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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