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鬱暖拎著周文月出現在地勢稍高一點的山坡上,能將下麵廝殺的場景看個一清二楚。


她身邊揪著周文月,周文月眼睜睜地看著下麵周康的人被包圍,在做困獸之鬥。


周文月腳下一軟,就跪了下去。


之所以周康派出去了幾撥哨兵都沒能發現鬱珩身後有援兵,那是因為鬱暖並沒有和鬱珩走這一條路。


她帶著精銳部隊,專挑崎嶇蜿蜒的山路走,凶險是凶險了兩分,可也是抄近路,日夜兼程地趕路,終於掐準時間,出其不意地支援。


下麵的周康如何能甘心,他趁著鬱珩被自己的人糾纏之際,緊了緊手裏的劍,便拚盡全力地朝鬱珩攻了過去。


正打得激烈之際,鬱暖朝旁邊的士兵伸了伸手,拿過一副弓箭。


她挽弓搭弦,眯了眯眼,那閃爍著銀冷光澤的箭頭便瞄準了周康。


鬱暖勾了勾紅唇,對周文月輕聲笑語道:“周文月,不喊著救一救你的哥哥嗎,若是再不喊,可就來不及了。”


話音兒一落,周文月便淒厲地嘶聲叫了起來。


她臉色慘白,喊不出話,隻能發出粗糲的嘎嘎聲。


可正是由於周文月突然發出粗嘎的聲音,使得周康分神。


他一擊從鬱珩麵前退開幾步,側身就循聲望來。


盡管看不清周文月的模樣,可是他能感覺到,那悲傷沉痛的聲音,就是她發出來的。


然而也正是這一側身,鬱暖在那一瞬間鬆了手指。


那枚利箭破空而去,精準地刺入了周康的胸膛裏。


一箭耗去了他滿身攻勢。


眼睜睜看著周康倒下時,周文月才終於明白了過來。


鬱暖讓她叫,不是想要讓周康能夠躲開,而是要她吸引了周康的注意力,把他的弱點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隨後周康的那些人便如強弩之末,很快就被消滅了幹淨。


鬱暖從山坡上跑下來,迫不及待地跑到鬱珩麵前。


嗅著他那滿身血腥氣,摸摸他的袖角,眼神上上下下地看著,她緊著聲音道:“怎麽樣,有受傷嗎?啊?”


鬱珩低著頭,靜靜地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一勾手臂,將她卷入懷中,用力地抱著,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道:“你來得很及時。”


鬱暖悶在他懷裏,那時覺得,就連他滿身的血腥氣,也是那麽的讓她安寧。


周文月連滾帶爬地來到周康身邊時,他身體裏的血已經緩緩濡濕了地麵。


周康中了一箭,後又被補了兩刀,已經死透了。


周文月撲在他身上大哭時,他死不瞑目地睜著眼,瞳孔漸漸渙散,似望著她又似望著遠方。


那股痛徹心扉在四肢百骸裏擴散,周文月哭著哭著便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心裏清楚得很,終究是她害死了周康。


周康一直在給她善後,為了她撒謊,為了她背叛。


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勸周康要擇木而棲,其實是因為她不甘心。


她沒有能力孤軍奮戰,她為了報仇,為了一己之私,要把周康拉到她這一邊來。


嗬,擇木而棲,放眼容縣,還有比鬱珩更好的良木了嗎?


即使後來周康重新回到了鬱珩身邊,周文月也還在勸他反。


可事實上,他背叛了鬱珩,根本鬥不過鬱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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