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鬱暖幹澀的眼裏,流出了眼淚,輕聲喃喃道:“本來可以讓司良生跟我一起死的。


可是……想著再也不能見到他,我就有點舍不得……我總該守好我自己等他回來,即便等不到,死也應幹幹淨淨地死。”


她虛弱至極地又笑,嘴角的血沒斷過,笑得眼眶通紅,“盡管很多時候,我無助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所有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不在。”


“你撐著點。”姬鶴手上的銀針飛速地往她身上落下,空出來的手指夾著藥丸往她嘴裏送去,道:“快吞下。”


她動了動喉嚨,好不容易才咽下。


又緩緩閉上了眼。


身體依舊很冷。


但是緩過來的那縷意識再也揮之不去。


鬱暖身上裹著的是司良生的衣袍,衣袍下她衣不蔽體。


但是很明顯,她並沒有讓司良生動過,司良生帶兵撤了。


四個時辰,姬鶴幾乎是趕著時間的邊緣才找到她的。


若是姬鶴再晚來半刻,隻怕鬱暖就回寰無力了。


他原以為司良生無論如何也不會就這麽放了鬱暖,卻萬沒想到,司良生竟將她丟在了營帳裏。


明明沒有動她的身體,卻還用自己的外袍把她裹著。


司良生是想要她獲救麽?


司良生一向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鬱暖以為即便她死了,司良生也絕不會放過用她的屍體去做籌碼,換得魏軍抽身而退的機會。


但是他終究是把她放下了。


沒有拿她去做籌碼,也沒有拿她去威脅誰。


他趁亂把她留在了營帳裏,帶著自己的魏軍快速撤離。


可是遇到容縣軍四麵圍攻,必是要損失慘重才能夠殺出重圍。


鬱暖沒有細想。


卻還記得,司良生在她身上到處找解藥時的光景。


真是笑話,他怎會舍不得她死呢。


他隻是舍不得她死得如此便宜罷了。


鬱暖昏沉沉地睡著,外麵的容縣將領,正帶著一部分士兵清理魏營。


知道鬱暖在裏麵解毒,幾個將領帶著親兵一絲不苟地守在營帳外。


姬鶴施針過後,耐心地坐在鬱暖身邊等了一陣,見解藥也起了作用,將她唇上的烏青色漸漸化開。


她依舊是蒼白得很,雙眼緊緊闔著,睫毛在眼瞼投下的剪影,輕盈得似蝴蝶的翅膀在那裏停留過。


姬鶴一直看著她,抬了抬手,手指微微一頓,還是伸到她唇邊,輕輕地替她拭去了唇邊的血跡。


姬鶴忽而道:“鬱珩還真是好福氣。”


他以為鬱暖睡著了。


不想片刻,鬱暖卻輕緩地應他:“姬大哥,我欠了你一次救命之恩呢。”


姬鶴道:“你我不欠,你對小雲和單城百姓有救命之恩,要欠也是我欠你。”


過了一會兒,姬鶴又道:“可有好些?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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