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軍醫進進出出,總督的情況也絲毫不得見好轉。
軍醫也感到非常奇怪,明明總督的傷勢已經開始在慢慢複原,為何卻偏偏情況陡然急轉,這也是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是夜,鬱暖容顏憔悴地守在總督床前,細細地與他說著話。
“爹,西蜀這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魏兵被消滅了,鬱岩的叛軍也收拾幹淨了,蠻夷退守至關外,等您醒後,我們便可以拔軍回程。
“鬱岩敢暗算您,我給您報了仇,願意回歸的傲家軍,也重新收編入伍。
此後西蜀和容縣東西連成一線,爹便不用再千裏迢迢往這邊奔走出征了。”
鬱暖頓了頓,又道:“爹,天氣漸漸回暖了,估計容縣的雪也已經停了吧。
“您什麽時候醒來?我們什麽時候啟程回去呢?”
這話問出口許久,知道等不到總督回答,鬱暖沉默了許久,咬著牙隱忍著,捧著總督的手貼著額頭,瑟縮輕顫著肩膀。
她咽了咽喉,眼淚悄然落在床椽上,沁出細圓的濕痕。
“爹……娘和阿生還在容縣等著您,您不能不醒來……”
她淚眼依稀,脆弱無助地望著自己的父親,還像曾經的小女兒一般,內心裏的絕望一旦繃出了裂痕,便如決堤之洪。
“爹,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同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鬱暖捏著袖子揩著眼淚,邊哭邊道,“不管我怎麽努力,不管我怎麽拚命,是不是最後都救不了您?”
“您不知道,當你不許我跟著到西蜀來的時候,我有多慌張……我明知您很危險,可是我什麽都做不了,我隻能返回容縣去救娘和弟弟,我生怕,生怕趕不及見您最後一麵……”鬱暖抽著氣,眼淚越揩越多,眼眶越擦越紅。
堅強了這好幾年,她把所有的辛酸都埋藏在心底裏,從不敢有沮喪,不敢在人前流露。
可如今,總督重傷未醒,她遠在異鄉,那種孤獨和痛苦,快要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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