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他彎下高大的身軀,這般近的距離,咫尺之隔,房中的紅燭將光線襯托得旖旎。


她終於聞到了他的氣息,感受到他的呼吸溫溫熱熱地撲在自己的麵上。


他衝洗過,身上衣袍幹淨,不再有那股血腥味,而是泛著潤潤的況味。


像是傍晚最初籠罩下來的一層夜露,又像是八百裏風沙下頑強冒出頭來的幾許青草,風塵中帶著清爽。


鬱暖才注意到,他那雙枯寂無底的眸裏,充斥著細細的紅血絲,眼瞼上浮著一片青影。


鬱暖張了張口,說:“我累了。”


這一夜,沒有旖旎的洞房,桌上的合巹酒也不曾動過。


隻鬱暖躺在床裏側,鬱珩脫了外袍,躺在了她身邊的床外側。


兩人各懷心思地睡去。


半夜裏,紅燭燃盡,房中一片漆黑。


陸珽伸手想來抱她時,以為她終於睡著了,不想她卻聲色沙啞隱忍地忽道了一句:“別碰我。”


那是她哭過以後卻不想被他發現,所以極力平靜的腔調。


陸珽動作頓了頓,去撫她枕邊的發絲,碰到滿枕濕潤。


另一隻手卻不容抗拒地掌住她的腰,將她強硬地拽入懷。


鬱暖掙了掙,他卻抱得更緊。


他像是饑渴已久的猛獸一般,在抱住她的那一刻,那種饑渴的狂躁都被撫平,隻剩下安寧和踏實。


他不容許她離開自己的懷抱分毫,將她的身子毫無間隙地貼著自己的胸膛懷抱。


可是鬱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抗拒得厲害。


陸珽氣息一沉,手直接伸入她的衣裏,流連在她胸前。


鬱暖大為受驚,手腳並用地阻止,兩人就差在新床上打起來了。


可最後,鬱暖不敵,還是被他得逞。


然那隻手並未在她胸前肆虐,自從她上戰場以來,胸前都緊緊地束了裹胸,即使今日身穿嫁衣,她也不曾鬆下來過;


他的手上的溫度一如從前,手指上留下一層繭,卻是摸索到她裹胸布的接頭處,一手扣住她的腰段,一手強硬地將她的裹胸布解了開來。


那一圈圈的裹胸布被他拆下,到最後,指腹輕輕撫著她那被勒出來的痕跡。


黑夜裏,鬱暖噙著淚躲閃,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身子在他懷裏僵硬著,卻也隱隱顫抖著。


最終,他斂了斂她的衣襟,將她的衣衫好好地整理好,才總算放開了她。


鬱暖當即背身過去,蜷縮起身體,伸手到唇邊,張口咬住。


她生怕自己會哭出聲。


陸珽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十分低沉:“再哭,我真會不顧你意願,強行與你洞房。”


鬱暖抽聲連忙打住,肩膀也不敢多抖一下。


陸珽側頭看著她瑟縮的身影,將她圈禁在自己的床榻間,觸手可及,這樣他就安心了。


將近五年不見,就算心裏隻想著彼此,也有些東西會改變。


往後還有一生那麽長遠,不急在這一夜,他可以慢慢來。


等她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陸珽才輕輕地從後麵將她撈入懷,能抱她片刻,守她到天明,便足矣。


第二日鬱暖醒來的時候,床榻外側已經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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