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她牽著手牽的手那麽用力,指節泛白。


陸珽緩緩彎下身來,她便也微微欠身,兩人的頭若有若無地輕觸到。


喜婆說,禮成,送入洞房。


外麵觀禮的將領們之前都一派肅穆,見終於禮成了,又都朗聲大笑著祝賀連連。


大家都是熟臉孔,很快鬱暖這邊的人便和陸珽那邊的人打成了一片。


就連喜堂上的總督,也著實被這氣氛感染了兩分,臉色有些好轉。


鬱暖被攙著回了早已布置好的洞房。


那些武將們則被請到庭院裏吃宴席。


總督便被姬鶴送回房中調養。


有人來請姬鶴去前麵喝兩杯喜酒,姬鶴忙著給總督製解藥,沒什麽興趣的樣子,道:“等他們正兒八經地結婚時,我再去喝。”


等人走後,他手裏的動作卻停頓片刻。


腦海裏驀然想起的,便是那天夜裏她躺在敵營中滿口鮮血的模樣……


她說想要守好自己等她心裏的那個人回來。


如今他回來了,她應該是如願了吧。


天色漸晚,外麵的熱鬧喧嘩之聲隱約傳到了後院來,是真實存在的。


有那麽一刻,鬱暖恍惚真的以為,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她得到了那麽多人的祝福。


可是今天前一個人還沒與她拜完堂就死了,後一個人又繼續與她把堂拜完。


他一身墨衣,滿是血氣,連吉服都沒有穿,算哪門子拜堂成親呢?


等明日消息一散出去,天下人都會知道,鬱家與陸家結親了,而不管真和假,她都是都統的妻子。


陸璟辭一倒,剩下的便隻有司良生那一方。


屆時容縣與泗水縣聯合起來,司良生必敗無疑。


這場持久的戰爭,便總算是要結束了。


陸珽在前院眾將的簇擁下,進了新房。


他麵色平穩,轉身就把那些喧嘩之聲關在了門外。


徒留門外那些人一陣唏噓感歎。


鬱暖在新房裏,並沒有等著他。


而是自己脫了外麵那層帶血的嫁衣,取下了頭上的發飾,將臉上的脂粉洗得幹幹淨淨。


她正準備上床睡覺,卻因為陸珽回來,而有些僵硬。


陸珽沉著腳步,一步步走到她麵前,看她低著頭若無其事地撥弄著自己的手指。


她皮膚白白的,眼角始終紅紅的。


脖子上的傷也處理好了,上過了藥,纏著白色的繃帶。


片刻,陸珽伸手過來,本想去輕撫她受傷的脖頸。


她偏開頭去,卻冷不防被他手指捏住了下巴,抬起頭來。


對視良久。


仿佛之前喜堂上沒看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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