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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曾經是燕晗宮闈的禁衛,即使現在也是。”楚鳳宸輕道,“可你們若是傷了和寧公主,或者是讓這殿上任何一個人流了血,你們就是刺客。宮中行刺該擔負什麽樣的罪責,你們應該比朕更加清楚,不是麽?”
她道:“朕繼位五年,這五年,保護朕和整個宮闈安危的也有你們一份,朕並不會忘恩。”
刺客們相互望了望,神色凝重。
他們在猶豫彷徨。
楚鳳宸強鼓起勇氣露了個笑,又上前一步:“放下兵刃,朕保你們性命平安,絕對沒有人敢要你們的性命。此事過後你們不便留在宮中,朕放你們回去與家人團聚,絕不追究。”
殿上寂靜一片,隻有夏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隔著湖泊傳來。刺客們麵麵相覷,眼裏的暴戾神色也像是被風吹淡了許多,最外延的已經開始挪動腳步想要往後撤……
忽然,刺客中最靠近白昕的一個陡然向前了幾步,拔出刀劍抵在了白昕的脖頸上!
“啊——”白昕驚叫出聲。
“公主!”“來人!快、快保護公主——”
那個持刀的人卻猙獰著笑了出來,邊笑邊嘶吼:“我不信——我不信!就算你容得下我們,裴毓也容不下我們!我們已經隱忍了那麽久……可是裴毓他連苟且偷生的機會都不給我們!我們從沒有想過要做什麽,可是他為什麽連條活路都不給我們剩下,非要趕盡殺絕?”
楚鳳宸低垂下目光。她沒有辦法回答他,因為那是裴毓,裴毓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的機會。大清洗,其實從他接手兵權的那一天就開始了。
她沉默片刻,道:“朕保你們出宮返鄉。”
“哈哈哈……”那人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忽然扔了手裏的刀刃掏出一把匕首,用力插入了白昕的肩口,狂笑嘶吼,“就算回鄉了又怎麽樣?我們還是活不了,我們不可能活著!”
“啊——”白昕顫顫巍巍發出一聲聲響,鮮紅的血在在鵝黃的輕紗上暈染開一朵花。
“你想要什麽條件?”
“條件……”刺客恍恍惚惚四望,偏執狂躁的眼睛裏閃爍著渾濁的光芒。
“是。”楚鳳宸輕道,“你還有家人,你抱著必死的覺醒自然不需要,可你的家人會不會需要呢?”
“家人……”
執刀的刺客的手忍不住顫動了起來,眼中的躁動更添了幾重,不過在撞上楚鳳宸的目光之後卻漸漸熄滅了。他似乎是在猶豫,扯著白昕朝前走了兩步,張了張口——幾乎是在下一瞬間,之前的假象就被撕裂,他忽然拔出了匕首,又急速地朝白昕刺了一刀!
“我不信!你騙我——!”
白昕隻是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儼然是連喘息都困難了。豔紅的血噴湧而出,濡濕了大半件衣裳。
刺客的臉色慘白,目光卻越過楚鳳宸落在了她的身後。
楚鳳宸遲緩地轉過身去,終於明白了他之前忽然變卦是因為什麽。在她身後幾步之遙的地方,一抹暗紫色的身影站在那兒,安靜如同要融進畫裏一樣。
是裴毓。
他原本麵無表情,卻在楚鳳宸回頭的一瞬間微微笑了笑,緩步到了她身旁站定了,掩口咳嗽了起來。寂靜的福德殿反反複複回蕩著他的喘息咳嗽聲,沒有一個人敢出聲,也沒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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