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走動一步。直到所有的聲音禁止,裴毓啞聲開了口。
他說:“本王的承諾,想必你也不會相信。不如,我們談些更加有意義的事?”
刺客臉色慘白,眼裏已經滿是瘋狂的顏色。
裴毓卻稍稍上前一步,有意無意地把楚鳳宸掩在了身後,他盯著刺客的眼輕聲道:“柳重則,金度城人士,家中一女,父母安在。”
“徐則,咳咳……南華人士,家中有母臥病在榻,妻兒均在帝都城。”
“沈寧玉……”
……
裴毓的聲音低啞,甚至可以說是柔和低沉,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咳嗽聲,隻是他娓娓道來的時候卻讓人整個脊背遍生涼意……他每說一人的名字,就有一個刺客開始發抖起來,到後來所有的人都已經赤紅了眼睛,青筋暴露。
他卻淡淡笑了笑,道:“本王不喜歡臨戰威脅,隻是告知你們,你們必死無疑。”
楚鳳宸也想要發抖,不僅僅是因為裴毓靠得那麽近,更因為她知道,他並不是和他們在商量,他是在通知他們。他既然已經抵達,證明承德殿外已經有了重兵把守,他們這些人插翅也難逃了。可是白昕,白昕還在他們手上!
“裴……”
裴毓回了頭,冰涼的眼眸因為楚鳳宸顫栗著的身體而恢複了一些溫度。他輕道:“閉上眼。”
“裴毓,和寧……”
“別怕。”裴毓輕道,“不久的。”
“和寧還在他們手上!”
裴毓卻隻是低笑,忽然,他的眼神一冷,厲聲道:“動手!”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和寧公主被瘋狂的刺客鉗製在手裏,被其餘人團團包圍著站在皇座旁,他們每個人都沉浸在裴毓造成的恐慌中。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禁衛敢輕舉妄動靠近他們,可是裴毓的一聲動手卻讓整個局麵發生了驚天的變故,在刺客圈中居然有三個身影陡然變了姿勢,刀劍直指同伴!
“你們——”
挾持白昕的刺客忽的吐出一口血來,一柄雪亮的刀刃直直穿透他的胸口!
砰——他重重栽倒在地上,眼睛依舊保持著快要瞪裂的模樣,站在他身後的禁衛目光如炬,忽的卷起白昕的身軀朝前行進,他左右兩個禁衛刀光如影,硬生生替他殺出了一條血路。
刀劍聲終於徹底響徹福德殿,抱著白昕的禁衛足下幾點飛身越過無數人群,直直落在了裴毓身前,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道:“屬下幸不辱命,請攝政王殿下指示!”
楚鳳宸愣愣看著這一切發生,連呼吸都忘了繼續。
白昕還活著,可這一切還沒有結束。就在剛才的動蕩之中,白昕遮蓋容顏的紗帽跌落在了殿上,無聲無息地被血染透了。她的臉終於曝露在了眾人的目光之下。
楚鳳宸就站在她的身旁。文武百官,數十禁衛,還有裴毓,每個人都看到了當今聖上與他的胞妹和寧公主站在一起的模樣。當今聖上容顏清秀,重傷的和寧公主模樣溫婉,可是卻有一處致命的破綻。
龍鳳雙生,男女有別,十年前跪在議事殿上的一對金童玉女有著一模一樣的容顏。被先帝大讚乃是燕晗之幸,國之洪福。可是現在殿上的和寧公主卻顯然和宸皇陛下沒有一絲想象的地方,甚至沒有一點楚家皇裔的痕跡。
他們根本就不是龍鳳雙生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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