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弑君呢?
裴毓開口之時眼角微微上翹,本來就白得不太自然的麵色因為這一抹明媚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和諧。他極瘦,眉目衣著無一不精致,不說話時讓人無法猜想他開口會是怎樣的光景,可等他真正開口卻是所有人都無法猜到的感覺。燕晗的攝政王隻有裴毓一個,沒有人能與他並肩均分顏色。
一時間,紛擾的院落內寂靜如死地。
顧璟眉目沉重,裴毓似笑非笑,一直鎮定若素的瞿放的臉上終於浮現了狐疑。他遲疑地掃視一片狼藉的院落,似乎是在懷疑之前入耳的話語,到最後,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楚鳳宸的身上,繼而落在了她的脖頸上,頓時鐵青了臉。他張了張口,卻最終沒有開口,眼睛卻快要瞪裂開來了。
楚鳳宸微微低了頭,心虛地掩去脖頸上的絲帕。
弑君二字,在皇朝統治中意味著滿門抄斬,主謀者淩遲,浩浩上千年,絕無第二個懲治的方法。如果今天瞿放弑君的罪名落實了,不用說兵權,他連全屍都沒法留!裴毓攝政,兵權自然落入他手,這燕晗天下再也沒有人可以和他抗衡。
她不能讓這一切順理成章。
“他沒有弑君。相關諸事朕自有打算,不牢攝政王操心。”
暗紫的衣衫晃了晃,來到了宸皇陛下的麵前。裴毓溫和的聲音在她的腦袋頂上響起。他說:“陛下可知何謂養虎為患?”
……類似你這隻嗎?宸皇陛下暗暗咬牙。
裴毓仿佛早知道她的心思,在她的腦袋頂上笑出了聲。
他輕聲耳語:“臣不是老虎,還是可以一養的。”
楚鳳宸:“……”
裴毓卻忽然遠離,目光迅速轉冷,忽然對顧璟道:“重犯已經伏法,顧大人莫非還在等著事態有變麽?”
顧璟抱拳道:“自然。”
“住手!”楚鳳宸咬牙,“你們一個攝政王,一個輔政大臣,統統當朕是死的麽?”
每朝每代都不乏攝政王和輔政大臣,他們多是受先帝遺命替還未長成的幼帝執掌政事,等到幼帝長成之後再將朝中大權轉還當朝皇帝。可是卻還從來沒有一個攝政王敢直接當著皇帝的麵做這等事情的,即使她還沒有親政,她依舊是堂堂正正的楚氏皇族後裔!
“顧璟,連你也視朕如無物?”
司律府顧璟麵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異樣,他略略思索,最終來到了楚鳳宸的麵前行了一個最大的跪禮:“陛下,臣不敢有違陛下命令。弑君一事的確有待商榷,隻是白昕一案確與瞿將軍有所牽連,臣按照律例,理應帶他回執事府調查候審,此事並非無視陛下,而是,”他仰頭,冷硬道,“按律行事。”
楚鳳宸語結。
顧璟緩緩站起身來,朝著左後道:“帶瞿將軍回司律府。”
“是——”
司律府的侍衛魚貫而入,把瞿放與阮語鉗製押解。而後顧璟跟上,很快地,偌大一個院落中就隻剩下之人已經寥寥無幾。除了麵無表情的攝政王親衛,還有一個讓宸皇陛下鬱結在心,卻不知如何應對的攝政王,裴毓。
他靜靜站在幾步開外,眼裏閃著盈盈的微光,似乎是在等著她發怒。
楚鳳宸卻已經沒有力氣發怒了,她隻是眯眼盯了一會兒就笨拙地轉過身離開。她向來軟弱膽小,可是畢竟姓楚。五歲登基以來,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坐在朝堂的最頂端卻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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