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宸不敢呼吸。這許多年來,宸皇與和寧公主的身份是燕晗最大的秘密,它深埋在燕晗的許多不可說中已經許多年,她並非沒有設想過有朝一日會曝光,隻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裴毓,他究竟已經知道多久?
還是說,他根本從頭到尾就是知道的……
可是如果他早就知道,為什麽他不拆穿?楚氏已經沒有後人,他如果拆穿她,他甚至可以不用吹灰之力就煽動朝中勢力把她徹底架空,甚至取而代之,何必迂回去奪兵權?
楚鳳宸的心思徹底地亂了,無數思緒擰成了一團亂線球,就連驚惶失措的神情都凝結在了臉上久久不曾散去。自然,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發絲已經徹底散落下來,堂堂的燕晗宸皇已然成了和寧公主。
裴毓在她耳畔低道:“微臣的一片心意,陛下回應不了,公主能否回應?”
楚鳳宸依舊在發呆。
裴毓忽然低下頭咳嗽起來,一聲比一聲厲害,到最後他的額上漸漸布滿了細碎的汗。那時,楚鳳宸剛剛整理完淩亂的思緒,悄悄又往後縮了縮。
“裴、裴毓……”她想了想,軟糯開口,“你……”你了半天,卻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隻幹巴巴瞪著他。
她還是害怕,根深蒂固的恐懼並不會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有所改變,隻是恐懼中夾帶的別的什麽她卻分辨不出來了。
裴毓無聲地笑了,眉宇間掠過一絲複雜。他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眼前這隻兔子能夠有膽開口已經是極限,而他也終究沒能真正狠下心來在她已經傾塌的屋脊上再添一絲鴻毛。他靜靜看著她,忍了忍,最終還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就想許多年前初相見的時候那樣,輕輕磨蹭了下。
“你可以去與瑾太妃商量。”他低道,“她是個聰明人,也是全心對你之人。無法抉擇之時,可以聽取長者意見。”
楚鳳宸茫然抬頭,卻隻看到那一抹暗紫的身影飄然而去,居然與無邊風景快要融在一起了。
…………
一個時辰後,楚鳳宸呆坐的地點換成了華容宮。她回來時,小甲正好收拾了行囊往外走,見著她微微一愣,低著頭邁出了宮門。稍過片刻,她又折返回來,在華容宮帝寢門口探了探腦袋。
楚鳳宸:……
小甲已經收斂了淡漠的神情,換上她常有的賊兮兮表情,探頭道:“奴婢方才收拾衣裳的時候,忽然想著陛下應該被攝政王嚇著了,所以吩咐禦膳房煲了安神的湯,溫著備著,陛下是要一份量還是兩份量?嚇得嚴重嗎?”
楚鳳宸:……
小甲眼珠轉了轉,又踏步入了寢宮,站在沉默不語的楚鳳宸麵前巧笑:“其實陛下什麽都好,就是反應遲鈍了些。攝政王窺伺了陛下好幾年,他平常看陛下的眼神都快發綠了呢,陛下怎麽就發現不了呢?陛下小時候與瞿將軍玩鬧,他就一副‘放著我來’的樣子,這幾年他更是隨時隨地一副‘好想摸她腦袋啊啊快忍不住了’的死人臉呀。”
楚鳳宸忍了忍,終於抽出些神智咬牙:“小甲,你這樣……你主子知道嗎……”
小甲一愣,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輕柔道:“還會說笑,那我便放心了。”
楚鳳宸一愣,卻看見小甲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