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紅了眼圈。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掉落一滴眼淚來,小小的身軀微微彎曲了幾分,像是行禮又像是自然而然的躬身。下一刻,她就舉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笑著轉了身,輕輕闔上了寢宮的房門。
“小甲!”一瞬間,楚鳳宸忽然有些後悔。
可惜寢宮裏再也沒有小甲賤兮兮的聲音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她終於真的隻剩下了一個人。
…………
接連三日,楚鳳宸都罷朝縮在華容宮裏,對外宣稱是風寒入體,身體抱恙。第一日午後開始,朝臣的各種禮單便開始往華容宮中送,百年鹿茸,千年靈芝,開放在極寒之地的雪蓮……這些奇珍異草中獨獨沒有裴毓的。
黃昏時分,顧璟求見。
楚鳳宸的思緒仍然是飄在半空中的,聽完宮人通稟猶豫了許久,終於決定還是做了決定去往禦書房。如果這一切都已經徹底亂了套,那麽顧璟會是這一局亂棋中永遠不會出錯的那一招。
“臣已經查明,瞿大人府上毒蟲乃是他手下一員先鋒將軍所藏,與瞿放雖然難脫幹係,隻是他卻未必知青。微臣已經將那位先鋒將軍擒拿歸案,擇日必將嚴審逼他招供。”
“嗯。”楚鳳宸輕輕點頭。瞿放是先帝留給她的一柄尖刀,他的刀鋒指向何處,先帝最為清楚。這樣的結果她並不意外。
顧璟抱拳道:“隻是,瞿將軍私自屯兵三萬卻是事實,已經罪證確鑿。屯兵之事卻是要比刺殺還要重大。”
“嗯。”
“臣知陛下與瞿將軍乃是少年相交,情誼深重。然國法不容更改,臣懇請陛下勿縱私情。”
“嗯。”
“陛下?”
終於,連顧璟這塊木頭也發現了今日楚鳳宸的非比尋常,他猶豫著望向當今聖上,忽然發現宸皇陛下在走神。頓時,司律府執事大人皺了眉頭,想再開口勸誡,話到口邊卻又咽了回去。因為宸皇陛下顯然並非單純走神,他分明是深思恍惚。
靜默了片刻,顧璟從賜座上站了起來,緩步到楚鳳宸麵前,笨拙道:“……身體不適?”
楚鳳宸恍然抬眼,思慮了片刻,輕道:“顧璟,朝臣中有人為天下蒼生,有人為權勢名利,有人為合家安康衣食無憂,是不是每個人都有為之奮鬥的東西?”
“陛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朕沒有。”她低聲道,“朕在位與不在位都沒有區別。先帝執手乾坤,朕所求的東西反而勞師動眾,朕如果不想不問,反而可以坐擁一個太平盛世……”
這是她這些日子茫然之根本。因為她的不甘已經有許多人喪生,可是如果她不反抗,這些性命也許就不會……如果她稱了裴毓的,或者是沈卿之的心呢?
顧璟沉默。
楚鳳宸低垂下目光,輕道:“顧璟,朕這些年一直堅信親政才是於天下於朝政有利的事,可是……現在朕不確定了,瞿放屯兵,小甲受人操控,瑾太妃為奸佞信任,朕努力了一把,終於連個說真話的人都沒有了……”
事已至此,顧璟能否相信其實已經不重要。
顧璟沉靜地看著當朝聖上,他的眼中終於不再是一汪死水。
“沒關係。”他沉吟片刻才遲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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