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貿然出現會嚇到她,怕她逃避自己,所以隻能想到了個這樣笨拙的理由見上她一麵。
傅征身體不好既是借口也是事實。當年傅家出事後,公司又接二連三地出現危機,傅征整天忙得焦頭爛額,再加上一連串的瑣事,巨大的壓力讓他常常夜不能寐。
公司終於步入正軌,傅征像卸下了重擔,整個人病倒了。去看了醫生,說是操勞過度,心氣鬱結,需要好好休息。
這兩年一直靠補品養著,可是畢竟上了年紀,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傅征知道,自己久病不愈,多半是心結。
門鈴響起的時候是下午五點。
傅禮忠猶如聽到了某種號召的哨聲,倏地繃直身體,轉頭望著門口方向。
來了。
從客廳到玄關的距離,傅禮忠好像走了一個世紀那樣的漫長,他握緊拳頭,發覺掌心出了一層濕汗。
“叮咚——”
楚念第二遍按門鈴,見沒有給自己開門有點奇怪。
該不會是現在沒人在家吧?
她下意識貼近貓眼,想去看看裏麵的情況,突然門被拉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目光沉靜地望著她。
從前的模樣與現在的重合,除了相同的五官以外,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眼神銳利,英俊挺拔,那是獨屬於軍人身上才會有的剛毅氣質。
眼睛很黑很沉,平靜的眸光下深不見底,又像漩渦能把人吸進去。
楚念張了張嘴,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原來兩天前不是她老眼昏花了,她碰到的真的是他!
原來他也在京市嗎?!
重逢來得太突然,楚念完全沒有料到會在這裏碰到傅禮忠。整個就這麽呆呆的,睜圓眼睛望著麵前的男人。
傅禮忠神情很淡,淡得分辨不清情緒,從鞋櫃裏找出一雙提前準備好的新的女士拖鞋放在門口:“進來吧。”
男人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地讓楚念有一瞬間以為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個夏天,自然得讓她以為中間那些蜿蜒曲折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啞然片刻,楚念垂眸,斂住眼底所有的波動,默默換鞋進屋。
傅征坐在沙發上,正在喝中藥,一臉抗拒的表情。
看到楚念提著養生酒進來,傅征露出和藹的微笑,:“念念,你來了。”
長期臥病在床的緣故,傅征的精神麵貌遠沒有從前好,臉色透著病態的憔悴,好像老了許多歲。楚念進屋以後,就一直問她近況怎麽樣,聽楚念說很好,便露出寬慰的笑容。
晚飯傅征執意讓楚念留下吃晚飯,不好辜負傅叔叔的一番心意,楚念就答應下來。
傅家的用餐習慣沒有變,一頓飯安安靜靜,飯後傅征還想留她繼續玩一會兒,楚念以自己有事為理由推脫先走了。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傅禮忠忽然起身:“我送你。”
楚念身形一頓:“不……”
話還沒說完,傅禮忠已經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朝她走去:“回部隊,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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