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來自安雨辰的挑釁。
不論是雙方那一邊的自尊,都足以令夾在中間的我遍體鱗傷,年少的人啊,最容易衝動,也最會用借口來搪塞自己。
我不敢告訴爸爸,隻好自己一個人請了個護工在醫院,安雨辰在做著勞累的零工,我從沒奢求他會來陪陪我,盡管他也總會在他閑餘時間來陪我打發黑暗的時光。
在接受過心理醫生的治療之後,我逐漸平靜地接受了自己可能再也看不見的事實,我開始見試圖探望我的一些同學,聽他們講述一些學校裏因為這件事情流傳起來的傳聞。
我笑著問他們在傳聞裏我是不是像一個騎士一樣保護著安雨辰,他們笑著說是啊。
我竟然還引以為傲地告訴他們,我會做一輩子安雨辰的騎士。
在逐漸流逝的時間裏,我生活在黑暗裏,唯一能帶給我光亮的安雨辰也隻是極其偶爾地出現,然後再匆匆的離開。
我終於等到了適合我的眼角膜。在摸索著簽好字之後,我欣喜若狂地讓護工幫我撥通了安雨辰的電話,可是卻在手術前一個星期裏,電話從沒有打通過。
手術後,麻醉藥效過後我悠悠轉醒,護工告訴我,安雨辰在我手術時打了一個電話。
失望之餘,我還是回撥給了他,沒有得到一個我想象著安慰自己的任何一個理由,卻得知他隻是被他媽媽拉著,在那一周的時間裏不停地去麵試,參加晚會,累積人脈。
我埋怨他為什麽都不知道抽空給我打一個電話。
他隻道他太忙了,連手機沒有空摸。
我原諒了他,因為他是安雨辰。
可我始終沒有原諒過玄澤,沒有原諒過自己。
紙裏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爸爸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我的病房裏終於有了人氣,他辭退了護工開始日複一日不厭其煩地奔走於家庭公司與醫院之間。
我心疼他的操勞,便努力配合著恢複治療。
直到出院,我卻再也沒有見到過安雨辰。
再見安雨辰,是邵峰打來電話告訴我他在靜吧裏喝的爛醉如泥,我去接他,就在那一晚,我第一次看見安雨辰哭的一塌糊塗,聽著他不停對我的道歉,我心裏原本對他的那一點埋怨就瞬間不值一提,也是在那一晚,我終究是淪陷了,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了他。
我的眼睛終究在爸爸的仔細照料下慢慢好了起來。
等我可以再回到學校上學時,已經是隔年的春天了。
乍暖還寒的季節裏,我站在教學樓下,戴著墨鏡抬頭看了看,身後安雨辰的呼喚令我轉身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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