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曲子,楊景行彈了後半段,完整的後半段,沒有猝不及防的跳躍而且是正常的結尾,然後講座人看向聽眾:“大概是這樣嗎?向波利尼先生道歉。”畢竟大師至今還活躍在琴壇上。
這次沒人煩躁了,但也沒人接話了,學生們大多鴉雀無聲紋絲不動,還像之前那樣驚愕的是少數。
學生們不給麵子,老師們得捧場啊,好幾秒鍾的冷場之後,鋼琴係的台灣人亡羊補牢:“是……很接近。”
老師帶頭了肯定錯不了,學生們也開始點頭了,並且很快踴躍起來,並且很快開始讚歎驚訝,不怕波利尼知不道。
楊景行問:“有人聽過這個版本的錄音嗎?”
切,真是狗眼看人低,一片聲音勇猛回答,1972年在dg錄的肖邦二十四首練習曲誰沒聽過無數遍?台上那人以為他麵對的是幼兒興趣班嗎?
“不是。”楊景行又耍人玩:“這是1960年的錄音,在他獲得肖邦大賽的冠軍之後……”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鳥人幾次三番了,台下的學生們氣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對台上怒目圓瞪,一些學生會向老師那邊看,求助或者是等命令。
格拉夫曼一直是冷靜的,但是不得不開口了:“我知道,有這麽回事,比賽之後的錄音,並沒發行。”
楊景行知道內幕:“我想快了,唱片公司有這個打算,現在我們聽聽1972年的。”
台上還是彈的同樣的後半段,沒啥差別,可是聽眾們簡直凝神屏氣,從舍不得眨眼的表情就看得出來這些天才是多麽在乎榮譽,知恥而後勇也是好樣的。
楊景行還有更過分的,第二遍的後半段又隻彈了一半就停手了:“1960到1972,在獲得冠軍後波利尼先生離開榮譽舞台開始新的學習,我認為這就是他最大才能的體現……”說著再彈兩個小節:“這是1960……”然後對比同樣的音符:“這是1972,令人讚歎。”
現在已經是老的小的全體聽眾死盯著台上了,八九十雙形形色色的眼睛都是淩厲目光,八九十張東南西北的麵孔都不苟言笑,顯然沒打算讓講座人沾波利尼的光。屋子裏沒一定聲音但是全體一致的力量顯得那麽肅穆厚重簡直駭人,如果這時候有人進門估計得被這氛圍震懵圈。
幸好楊景行上午提前討好了些人,這時候就排上用場了,格拉夫曼帶頭拍手。不得不佩服格拉夫曼真是德高望重,他一動手,連院長同僚都立刻積極響應,學生們就更是奮勇異常。
波利尼顯然也很有名望,人沒在場卻得到了天才們那麽熱烈的掌聲,甚至比較持久,肯定是創下今天的新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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