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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韞三歲的時候,正值大皇子去世,齊妃備受汙蔑,被無限期的監禁於長樂宮裏。
等一切塵埃落定之時,齊妃便去了。
之後,他便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獨自留守於長樂宮。
直到宣正帝想起他這個和心愛的女子生下的兒子,方才將他從長樂宮接了出去。
從那之後,他便一直住在乾正宮,一直到成年後被立為太子,方才從乾正宮搬去了東宮。
所以,像每個皇子在三歲後居住的皇子所,他是不曾住過的。
至於這裏,前前後後來過,但也劃不上經常二字。
衛韞沒有說話,隻是看著衛成。
衛成說這話,也並非是要得到衛韞的回應。
他自顧自笑了一聲,接著說“年幼之時,母妃不受寵,在後宮地位低下,備受欺淩,而我,因著沒有顯赫的外家,母妃又不受寵愛,是眾多兄弟欺淩排擠的對象,那個時候,我特別的羨慕你,羨慕你有父皇護著,羨慕你沒有母妃,沒有顯赫的外家,依舊能被父皇嗬護愛護著,還有姑母……”
“這種羨慕,逐漸變了質,我開始忍不住的去嫉妒,甚至想著,憑什麽,憑什麽同為父皇的兒子,為何你能受盡萬千寵愛,而我則備受欺淩?”
衛成看向衛韞,“這不公平,對吧?”
衛韞尋了把椅子,也不顧上麵的灰塵,徑自坐下,望著衛成,等待他的繼續。
“從小到大,母妃告訴我,父皇不喜歡她,也不喜歡我,要想不被人欺負,就要靠自己,那時候我不懂,而在看到父皇手把手教你寫字的時候,我懂了,也懂得你我之間雖然同為父皇的兒子,但卻是不同的。”
衛成喉間哽咽,“就好比,你是天邊的雲彩,而我,就是那地裏髒兮兮的汙泥,差的,不隻是一星半點兒。”
“從那以後,我受夠了做汙泥,我也想要做雲彩,再說,憑什麽你能做,而我就不能做呢?”
“那你是了嗎?”
衛韞問出了自進來皇子所後,第一個問題,更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衛成一愣,繼而苦笑著不作答。
“是你將自己比作了汙泥,怨不得任何人。”衛成不作答,衛韞並未就此歇聲,而是語氣淡淡的又道。
衛成抿唇。
他說得對。
是自己將自己比作了汙泥,不是旁人將他看作了汙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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