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看向夏卿問道：“阿兄，你為何支走姨母讓她去京兆府？”
夏卿說道：“前幾日福王去過了。”
念晴聞言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京兆府那邊雖不能查清顏盼秋是否顏賢之女，卻能查到她到底是不是安州人士，顏墨他們若真想隱瞞顏盼秋身世，定會防著有人去安州那邊，福王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去了京兆府，還私下拿走了顏盼秋的籍書。”
夏卿點點頭，伸手拿過一顆栗子捏開了殼：
“今天你祖母被抬回去後，顏賢也匆匆去了一趟京兆府，想是察覺你對顏家起了離心，想要防著你借我之手去查顏盼秋，可誰知去後才知道福王先他一步拿走了籍書。”
顏賢當時被嚇得臉都白了，差點沒暈過去。
念晴聞言沉默了很久：“所以顏盼秋，真的不是安州來的？”
夏卿“嗯”了聲：“她原籍是在南地陽化，京兆府錄入的也是陽化宿雲鎮許氏女。”
許……
顏念晴麵上一點點沉了下來，先前顏賢他們說顏盼秋生母姓李，顏盼秋也是回到顏家之後才改了姓。
若說顏賢他們處心積慮，卻連籍書都忘記幫著顏盼秋更改，可如果說他們隻是隨意糊弄，他們卻又連這點小事都記得騙她。
念晴抿了抿唇低聲道：“所以福王明知道她不是從安州來的，卻還騙姨母他派了人去安州？”
“派人是真，哄騙也是真。”
福王妃不傻，她與福王日夜相處，很多事情福王不可能全然瞞得過她，他若是不叫人真的往安州去一趟，將這場戲做足，很容易就會被福王妃察覺。
夏卿握著手裏的栗子淡聲道：“福王待你姨母倒是奇怪，說不在乎，他處處周周，寧肯派人白往安州跑一趟，也絲毫不願意讓她察覺他怠慢生出不喜，可要說在乎，顏家這麽大的事情他都能欺瞞。”
“他明知你姨母嫉惡如仇，對你護短至極，卻幫著顏家遮掩作假，他就不怕福王妃知道這些之後與他反目？”
顏念晴聞言嘴角抿的更緊，別說是夏卿不明白，就算是重活了一世的她也是不明白。
念晴心中有事，垂著眼睫沒有說話。
夏卿本也不是個喜歡多言的，遇著念晴說話時還能多說幾句，可念晴一安靜下來，他便也不會主動開口。
屋中一時安靜極了，二人相對而坐，念晴無意識地輕扯著手上包著的白布，眼神渙散。
夏卿則是靠在憑幾上神色散漫地剝著栗子，等過了一會兒，一個茶杯被到了身前，驚醒了有些走神的念晴。
她垂頭看著本該空著的杯子裏滿滿當當的都是黃澄澄的的栗子仁，滿是驚訝抬頭：“阿兄？”
“我方才瞧你口水都快出來了。”
夏卿則是拍了拍手，瞧著對麵的小姑娘，
“這世間不是所有事情都講常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表裏如一，福王與王妃成婚多年，對外一直恩愛，他這份真情要是假的，那能讓他十餘年如一日偽裝的理由，又豈能那麽輕易被你察覺。”
顏念晴聞言險些打翻了身前的栗子。
“阿兄你……”
他怎麽知道的？
她明明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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