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晴哭的渾身發抖:“不是的,不是我……”
“你還敢狡辯!”
陸兆楷看著那人霍然上前,一把擒住床上人的胳膊,將瘦弱至極的顏念晴拎了起來。
“蘭兒替你辯解,可伺候她的人親耳聽到你謾罵於她,要不是你動手她怎麽會傷成那個樣子,顏念晴,你看看你這張臉,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你哪有半點當初模樣,你簡直叫人惡心!”
床上的人被猛地甩在地上,厚厚的褥子驟然掀翻開來。
那扭曲的腿腳,瘦弱柴骨的身形,身上滿是腥臭的味道讓得那人慌忙退避,滿是嫌惡地拉著顏盼秋讓開。
“你心思歹毒,居然還想毀了蘭兒的臉,你這種惡毒之人當初就該直接死在䧿山,就不該被人找回來!”
屋中昏暗至極,顏念晴跌在地上哭的滿身狼藉,她拚命說著“不是我”,“我沒有”,可那“陸兆楷”卻絲毫不聽。
他隻是滿心厭惡地看著地上麵目醜陋之人,伸手掩鼻遮住四周彌漫著的渾濁腥臭,手中牽著身旁的柔弱女子。
“這種惡毒之人,不必與她多說,蘭兒,我們走。”
……
閉嘴……
閉嘴啊!
陸兆楷仿佛被困在一處,眼睜睜看著那人與顏盼秋恩愛,滿嘴穢言地罵著地上的念晴,他看著念晴仰著臉望著他們時滿是絕望的眼神,看著那雙曾經鮮活的眼眸一點點灰暗。
別說了……
別說了!!
他拚命想要掙紮卻不能,想要去安撫顏念晴卻被困在原地,他像是陷入夢魘,手中不斷抽搐。
“郎君……”
“郎君!”
鬆墨見他痛苦低喊,嚇得連忙上前,可喚了兩聲卻絲毫不見回應。
他隻能用力推了推陸兆楷,而被那“夢境”困縛的陸兆楷這才猛然驚醒,繃緊了身形大口喘息。
“郎君,您怎麽了?”鬆墨擔心極了。
陸兆楷卻隻是滿頭大汗地不住吸氣,他看著四周狹小的空間,感受著身下搖晃,這裏哪裏是什麽顏國公府的世安苑……不,那裏甚至不是世安苑。
顏念晴的世安苑向來都是顏家最金貴的地方,雕梁畫壁,處處精致,連廊下堂前都擺滿了花草,院中藤蘿攀著涼亭,那花鬘間還紮著秋千。
她最是嬌慣,見不得半死汙垢,時時淨手,屋中日日熏香,連衣裙、發飾上都沾染著淡淡的香氣,嗅之怡人。
可是剛才念晴在的地方屋中卻是蛛塵遍布,牆上顏色斑駁,那破舊的床笫木架,搖搖欲墜的房門木梁。
那裏的院子荒涼至極,廊下淩亂著雜草,柱頭斑駁蟲蛀,就連院中半截枯樹也是慘白,就如同裏間被人拋卻渾身膿瘡的顏念晴……
陸兆楷的臉蒼白似紙,頭痛還在繼續,額上更是如同浸過涼水一樣,掛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看到這一幕,明明顏念晴回來了,明明她在䧿山未曾變成那般模樣,明明他待顏盼秋雖有欣賞卻從未逾矩,更不可能會為著那個女子那般對待念晴,可方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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