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的他卻冷漠的讓人心驚。
他喚著“蘭兒”柔情似水,對顏念晴苛責刻薄。
他百般心疼著顏盼秋燙的發紅的手,卻對瘦骨嶙峋滿身是傷的顏念晴不管不顧……
陸兆楷想要告訴自己那些都是臆想,是因為白日裏顏念晴太過冷漠才會生出的幻象,無論為著陸家還是其他,他都絕不可能那般對待顏念晴,顏念晴也不可能會變成那個樣子,可是腦海裏越發劇烈的疼痛卻讓他恨不得能暈死過去,方才看的那一幕幕也讓太過對著積雲巷生出了退卻之心。
鬆墨見自家郎君疼的汗流不止,低聲呻吟,他有些著急:“郎君,要不然回去吧,讓府醫替您看看。”
“停車!”
陸兆楷死死咬著嘴唇,見馬車停下來後,雙手抱著頭嘶聲道:“去顏國公府。”
“郎君?”鬆墨驚愕:“顏國公府早就已經被查封了,咱們進不去……”
陸兆楷嘶聲道:“走通台巷的側門。”
鬆墨聞言就想起顏國公府那方連著通台巷尾有一處角門,開在顏長明院中隱蔽之處,那地方知道的人不多,往日也是郎君去找顏家大郎時怕被朝中之人議論避著人眼用的,可是眼下顏國公府被查封,裏頭空無一人,他們去了能幹什麽?
他還想要說什麽,可見陸兆楷頭疼愈發嚴重,整個人都躬身蜷縮了起來,他連忙不敢再多言,隻一邊扶著陸兆楷一邊用力敲了敲車壁朝著外麵急聲道。
“轉道去顏國公府,走通台巷那邊,避著些人。”
……
外間應聲後,馬車改道朝著顏國公府而去,等到了通台巷角門處,鬆墨才扶著陸兆楷下來。
那角門隱在巷尾兩處宅子之中相互重疊的暗牆裏,一條狹小小道延伸進去,自外間看隻像是這邊宅子的甬道,絲毫瞧不見裏頭深處模樣。
主仆二人過去時發現果然沒貼封條,鬆墨循著往日牆角留著的暗栓將門打開,便跟著陸兆楷進了顏家。
往日顏國公府裏最為顯赫不過,身為嫡長子的顏長明院中更是整潔如新時時有人掌燈,可此時這裏卻荒涼極了,四周更是漆黑安靜的嚇人。
院中房門大開,屋中原本還擺著的那些東西早就被一掃而空,隻剩些木架空門。
有夜風穿堂而過,房門被吹的窸窣作響。
鬆墨嚇得渾身發毛:“郎君,這裏什麽都沒有,咱們走吧。”
陸兆楷卻一聲不吭,隻像是在找著什麽似的悶頭朝裏走。
鬆墨見狀隻好跟了過去,就見陸兆楷出了顏長明的院子後順著顏府後院越走越偏,周圍愈見荒涼,腳下的路也開始亂石遍布,雜草叢生的牆邊瞧著絲毫不像在國公府裏。
途徑一叢雜亂生長的小竹林時,鬆墨險些崴了腳,等站直身子後瞧見不遠處居然有處破舊院子,他臉上滿是錯愕:“郎君,這顏家怎麽會有這麽荒涼的地方?”
陸兆楷沒吭聲,隻恍惚著繼續朝前。
等推開那陳舊至極的院門,“吱呀”聲後,皎月出雲,院中半截枯樹歪斜,一如那“夢境”所見。
陸兆楷如遭雷殛,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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