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他聲音不高，卻如鍾鼓炸響在顏長明耳邊。
“你自私的知道真相難堪，一旦揭穿可能會毀了顏家，冷漠的覺得不過是犧牲一個可有可無的堂妹，就能保全顏國公府一如之前的富貴榮華。”
“你察覺到不對卻一直在自欺欺人，明知道真相就在眼前，卻寧肯假裝不知，隻以年少為借口粉飾太平，來保全你所希冀的安寧……”
“我沒有！我不是！！”
顏長明耳中嗡嗡作響，如同被撕開了所有偽裝，鮮血淋漓地嘶聲喊叫，可對上夏卿的眼睛時他卻是下意識的避了開來。
當年二叔二嬸的棺木被送回之後，本該停靈前堂讓人入府拜祭，可府中卻將棺木放在祠堂，讓人嚴加看守不允任何人靠近，他是曾有過懷疑的。
後來二嬸他們匆匆下葬，府裏打殺了一大批下人，念晴昏迷不醒地被帶去了別院，然後就“一病不起”，連二嬸他們下葬時候都未曾出現。
直到月餘後他前往探望時，原本靈動的小姑娘眼神麻木，四肢僵直，像是被去除了靈魂的軀殼，連說話都帶著蒼白死氣。
他記得，念晴曾經死死抓著他的衣角不肯放手，曾滿是乞求地叫他“阿兄”。
他分明是看到了她衣袖滑落時手臂上的淤青，看到她眼裏不敢落下的淚水，還有那些奴仆稍稍靠近就簌簌發抖的驚恐。
但是他一句都沒有問過。
所有的狡辯之詞都堵在了喉嚨裏，顏長明頭一次這般清楚明白的直麵自己的自私和冷漠，本就蒼白的臉上連半點血色都不剩。
夏卿神色淡漫冷清。
“往日你總站在高處，覺得念晴的委屈不值一提，你總覺得她心狠，一次又一次的說她不該對顏家趕盡殺絕。”
“她隻想跟你們撇清幹係，你卻處處糾纏，總以兄長的身份一邊說著你知錯了，一邊卻又抓著她不放。”
“好似你一句錯了，她就該放下所有怨憎，委曲求全與你安好，如今就叫你自己也體會一回，什麽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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