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嗓音透著一股嘲諷，眼簾微掀看著顏長明，那神色讓他渾身僵直。
“本督隻關了你五日，你就能生啖至親血肉，若是將你們關在一起，你想必能直接咬了他們的脖子，茹毛飲血隻求活命。”
“人生而自私，你們顏家卻格外的惡毒。”
“顏長明，你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站在念晴麵前與她說教的人。”
天已入秋，涼風順著窗扇吹了進來，伴隨著夏卿格外冷漠不帶什麽情緒的聲音，讓得顏長明渾身冰冷刺骨。
他隻覺得自己像是沉入了冰底寒潭，無邊無際的寒意要將他吞噬殆盡。
夏卿揮手：“把他解開。”
有人上前解了顏長明身上的繩索，夏卿看了他一眼。
“你私劫流放刑犯，夥同二皇子勾結朝臣，案子已經報到了聖前。”
“當年榮大娘子的死你未曾沾手，念晴所受的那些折磨你也沒有直接參與，雖是自私，但也罪不至死。”
“本督不想殺了你髒了自己的手，往後別再出現在念晴麵前，你好自為之。”
夏卿說完之後轉身就走，顏長明卻猛地抓著棺木抬頭：“夏卿，念晴呢……念晴為什麽不來？”
夏卿腳下沒停。
顏長明紅著眼嘶聲道：“是顏家害了她，是我們對不起她，她為什麽不來找我們報仇，她為什麽不來……”
門“砰”的關上，夏卿身影消失在屋前。
顏長明獨自一人留在空蕩蕩的屋子裏，跌坐在棺木之中，嘴裏喃喃說著“為什麽”。
他寧願念晴抓著他憤怒詰問，寧願她動手發泄過往的仇恨，哪怕她打他罵他，甚至親手要了他的命，他都能心裏好過一些。
可是她卻從頭到尾都不曾出現，甚至連問都不曾問過一句。
顏長明滿眼通紅，臉上涕淚橫流，身邊那些被吐出來的血肉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他，他不過是個為了活命能食至親之肉的怪物。
當初的他，怎麽能站在念晴麵前，指著她罵她“狠毒自私”？
他怎麽能那麽理直氣壯，責問她為何不肯放過顏家？
顏長明從棺材裏爬了出來，踉蹌著撲到了不遠處沾滿了血的架子上，那上麵擺著之前生剮顏家人的鋒利尖刀。
顏長明抓著那刀就閉眼朝著脖子上捅了過去，可當刀尖靠近脖頸，刺穿皮肉時，他卻又猛地停了下來。
脖子上鮮血直流，那刀卻再難寸進半步。
顏長明臉上滿是猙獰痛楚，雙手抖的厲害，許久，地扔了手裏的刀，“砰”地一聲跌坐在地上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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