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2/2)

對麵的施長安頗為驚訝地看了眼夏卿,他還以為這位皇長孫殿下會詰問曹德江,至少會試探他一二。


施長安是知道夏卿過往的一些事情,身來尊貴,幼時遭逢劫難,九死一生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這位皇長孫的聰慧和他向來行事之間展露的睚眥必報,都不像是能太過容人的,而且他心中防備、猜忌也該極深。


可夏卿從踏進這裏之後,言行舉止都全然出乎他意料之外。


施長安跟曹德江打了兩個賭,一是賭夏卿能不能察覺宮中異常,順著馮來找到曹德江,知道真相後是會如何反應。


他猜夏卿會隱忍身份,暗中試探,以當年事為契機,將曹家徹底拉到“謀逆”這艘船上,逼曹德江與他一起行事。


曹德江說夏卿不會,說他會在見過馮來之後就直接過來尋他。


二是賭夏卿身為皇長孫的傲氣,還有“夏督主”的自負,他權傾朝堂手段狠厲,這些年隻有他算計旁人,如果知道他自己被曹德江戲弄,更生死都差點置於人手,他會不會怨怪曹德江,對他心生不滿。


可誰能想到,兩個賭,他居然一個都沒贏。


施長安拿著火鉗給栗子翻了個麵,開口問道:“皇長孫就不怪這姓曹的老東西戲弄你?”


夏卿捏著栗子殼,聽出施長安話中“挑撥”。


那句皇長孫將他身份揭穿,更意味著曹德江早知他是誰,連施長安也未曾遮掩,換句話說,暗中看他“笑話”的,不止曹德江一人。


夏卿說道:“初知時是有些氣惱的,也有些驚懼,可驚懼之後卻是感激。”


那渾圓的栗子殼崩裂開來,他握在掌心裏抬頭認真說道:


“當年的事我既已察覺,就該有所疑心更加謹慎,可我卻自以為周全行事冒險,若非曹公給我上了一課,我怎能知曉我犯了多大的錯。”


“我非完人,事無絕對,大事未成前,任何一件疏漏都可能會要了我的命。”


“今日是曹公留手我才能萬全,若換成心懷惡意之輩,我早就沒命,曹公是在教我自負高傲不能取。”


夏卿說話時格外真心:“況且當年曹公冒天下之大不韙救我一命,替我遮掩行跡,後來父王和賀家那些殘部能找到我,想必也是曹公和榮太傅的功勞。”


“曹公替東宮一脈留下生機,當是大恩,我感激尚且來不及,又何來怨怪?”


施長安頓了下,看向夏卿身邊女娘:“郡主也不惱?”


“怎麽可能,我是惱的。”


念晴嘴裏包著栗子,說的極為坦然:“我沒阿兄那般透徹,也小心眼。”


“曹公明明主動跟我說起施先生,又將您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讓我滿心期盼著您能來幫我執掌書院,教化院中學子,可誰能想到他一直都是在糊弄我。”


“您是不知道那天得知您在金山寺出現的消息,我就差帶著人直接追過去了,後來您又沒了蹤影,我還跟阿兄懊惱是不是我不夠好,才讓施先生一直不肯露麵。”


說完她氣哼哼地就瞪曹德江。


“曹公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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