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去拉他,他還是沒有動,我就生氣了:“你幹嘛呀。”
他對著我笑,那笑容真奇怪,像是蒙著一層霧撥也撥不開,他說:“雨楠,你先走吧,真的,我看著你走。”
我說:“那我可走啦。”我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過來:“下星期再來看你。”
他朝我擺擺手:“走吧,我看著你走,別回頭。”
我真的沒有回頭,一直走,走到拐角才停下來,靠著牆根,探出頭去偷偷看他,我看到他掏出手機來撥了一個電話,講了幾句什麽,然後,然後竟然往前一傾倒在了地上,他好像很痛苦,在地上蜷縮著,身子不住顫抖,這也是治療的副作用,據說渾身都會痛,陳修文不想讓我看見。
我沒有跑過去,因為易川從後麵拉住我,他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他說:“不要去。”
我看著陳修文痛苦的樣子,心裏一陣兒一陣兒的難受,都快難受的吐了,易川突然用手捂住我的眼睛,他說:“不要看。”
那時候我全身都在顫抖,每一根筋骨都在使勁兒地顫抖,陳修文痛苦的樣子烙在我心上,擋住眼睛也看得見,我使勁兒咬著自己的嘴唇,才能不哭出聲來,可眼淚還是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再後來陳修文被擔架抬回醫院,我哭慘了,眼淚鼻涕都糊在臉上,嘴唇被咬破,流了血,嘴裏一股血腥味,易川什麽也沒說,他用袖口擦我嘴唇上的血。
他眼睛低垂著,擦得很細致,好像全神貫注地在做一件事,其他的什麽也沒有想,但我知道他心裏一定在想著很多的事,我問他:“透析很疼麽?”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平靜,一點波瀾也沒有,好像在身邊築了厚厚的一道牆,牢牢把自己關在裏麵,從不走出去,也不讓別人進來,我真想扇他一嘴巴子,看他是不是還沒有什麽表示。
我說:“你為什麽沒有感情?“
我以為他會說點什麽的,可他什麽也沒說,領著我上車。
我跟在他屁股後麵,我有些不解,吸著鼻涕問他:“你為什麽不傷心?”
他站住了,回過頭來問我:“傷心有什麽用?”
他的眼睛很深邃,眉眼間自有幾分捉摸不透的氣質,他那樣看著我,看得我有點毛,我說:“正常人都會傷心的,你一點也不。”
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慢慢回答我:“這不用你管。”
方堯給陳修文畫的肖像好了,我拿到的時候嚇了一跳,我沒想到方堯會把它畫得那麽好,連脖子上的一顆痣都沒有漏掉,照片上的他文弱而俊秀,雙眼輕輕閉著,我好像能看見他輕盈的夢,比什麽都美好。
我甚至有些感動,“方堯,想要什麽說吧,你讓我幹嘛都行。”
可說出來我就後悔了,因為方大少優雅地把頭發往後一甩,清了清嗓子:“這個嘛,本來,你知道的,那什麽,本大少從來不做虧本買賣對不對……”
我看著他,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算了,還是算了吧,我收回剛剛的話。”
“哎你這人”方大少馬上就來勁兒了,“怎麽能忘恩負義呢,就算不看在這幅畫的麵子上,本大少平時對你有多照顧你又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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