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家有個落地大鍾擺。
紅木的,頂端是隻昂立的老鷹,凶惡異常。底部加寬加厚,有個塔座,四周邊角上鑲了一串金邊。
沈曄霖仔細打量著鍾擺,也留心聽著外頭動靜。
小區裏此刻已經沒有過多的嘈雜聲,廣場舞也在十分鍾前戛然而止。這個點,阿婆和老頭們差不多陸續要進屋睡覺了。
這一片又鮮少有年輕人,因此樓下腳步聲逐漸消失。
在鍾擺敲動八聲後,他看見三人迷迷糊糊有些意識了,似乎仍然無法立即睜開眼來,隻是扭動著身軀。
地麵上有些發燙,肥碩的肌肉在地上摩擦著,蹭得肉體通紅。
沈曄霖手頭搖曳著蒲扇。地方太熱,又沒空調,也就沙發上有把扇子,拿在手裏掂了掂,還算合手。
蒲扇有股子清香,卻依然抑製不住燥熱。
幹完這票得去痛痛快快洗個澡。他心想。
手又用力扇了好幾下,眼下連煙都不想抽了,看見冒騰的煙火就覺得後脊背要出汗。
這時的阿泰已經清醒了。
腦殼昏沉,眼睛也是暈眩的,他用力晃了晃,再重新睜開眼睛打量四周,想要確定如今身處的地理位置和環境。
屋子是原來的屋子。阿媽的靈堂也在。
隻是正前方坐著一個男人,男人戴著帽子,背脊倚在背墊上,手中搖著青黃色蒲扇,一下又一下。
看模樣像極了樓下下象棋的老頭,悠閑自在。
“你他媽誰啊?”阿泰問:“想幹嘛。”
與此同時,阿泰拚命掙紮著手腕,然後發現腳踝和手腕是綁在一塊的,一動則全動。更具體來說,整個人是呈現一個抱膝蓋肘的狀態,手臂穿過大腿下側在胸前環抱住。臉正對著襠·部。
旁邊兩個保鏢也是同樣的狀態,這就讓他想到了一種動物。翻肚皮的王八,四仰八叉的躺著。任人宰割。
“沈曄霖。”沈曄霖說。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來要你命的人。”
他將椅子往後拉,緊接著把腿架在茶幾上,居高臨下看著三人。
“我聽過你,陳狗的人?”
阿泰口中的陳狗就是陳霸天。
“……”沈曄霖沒說話。
去他媽的陳狗人。
見沈曄霖不說話,麵色也是絲毫沒有變化,阿泰又說:“陳狗馬上要倒了,你不如來湯哥這,我保證你往後吃香的喝辣的。”
“後悔幹這一行嗎?”沈曄霖壓根就沒放心思在阿泰的話上,低頭轉悠著桌麵上的水果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