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手,郭子宸肩上的鷂鷹便展開翅膀,輕巧地落在他的手腕上。這種青鷂是季澈親自從大漠中捕來,花了不菲的代價專門培育的,比信鴿更強壯,也更靈敏,飛得極高,普通箭矢暗器根本無法近身,價值千金,也隻有在傳遞特別重要的消息時才會用到。幫中大小頭目千餘人,能配備這種鷂鷹的,也不過寥寥幾個高等級的分舵主。以及,某個從他這裏軟磨硬纏騙走一隻的人。季澈看著從鷹腿上取下的小紙卷,微微眯起眼睛,晚霞的最後一縷光芒將他纖長濃密的睫毛染成金色,眼底幻出淡淡的琉璃七彩。紙條上隻有短短兩個字——“即歸”。落款是一朵妖嬈的桃花。——慕容久的標誌。自從發現慕容七身中幽冥蓮花,季澈便立刻傳信給不知在哪裏風流快活的信郡王大人,信中言簡意賅,威逼利誘,總的來說,是讓慕容久盡快找到可以克製花蠱的藥物,然後第一時間帶來京城救他妹妹,否則就要問他討還欠下的五千三百六十一兩銀子。如今,慕容久既然說要回來,那幽冥蓮花一事,應該是有眉目了。至於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慕容七——看她的表現再說吧。鳳遊宮的回信很快又送來了,於是時隔兩天,慕容七再次成了花翎的入幕之賓。當她繞過繡滿百花的屏風時,正看到那人一襲青衫坐於桌前,一手執筆,一手輕按袖口,低眉斂目,並不強壯的手腕揮動起來如行雲流水,別有一番雋秀崢嶸的風骨,身後長窗半掩,風卷流雲,修竹輕舞,海棠垂紅。那一刻的畫麵,慕容七翻遍所知的詞匯,卻也隻能想到“端方君子,溫潤如玉”這八個字。“七七,你來了?”魏南歌擱下筆,朝她輕輕笑了笑,站起身將手邊的一封書信遞過來,“這是鳳遊宮的回信,你先看著。對方的語氣似有妥協,這一次,我們便給他們一個台階下如何?”慕容七接過信,很是好奇:“怎麽說?”“先前對方也不過是探探底,現在知道要和他們做生意的是行家,又是難得的大主顧,行事會更加小心,卻也更為放心。我們把語氣放軟些,估計下一次就能提出與宮主見麵。”“還有下一次?”慕容七頓時跳了起來。照這樣一來一去兩天時間,真要見到鳳淵,起碼還得五天。這兩日她夜夜做夢,夢到的都是那個無恥的下流坯,明明應該很厭惡他,在夢中時卻偏偏對著那個朦朦朧朧的修長身影欲罷不能,害得她每次夢醒之後,心情都很低落。“少安毋躁,須知放長線才能釣大魚。”魏南歌禁不住搖頭笑歎,“七七雖與王爺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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