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飯不思,日日端著張凳子到她窗下吟詩唱曲,最後被小久不勝其煩地下了三天份的改良型巴豆,聽說此人後來憤而學醫去了,至今還下落不明;十六歲那年,有位進京覲見的藩王,偶然間見到她在花叢中蕩秋千的模樣,頓時便上了心,願以三座城池換她回去做王妃,彼時她正忙著脫困,沒空搭理,便到帝後跟前撒嬌,說道番邦人少路遠,又說藩人黃發碧眼不符合她的審美,帝後心疼之下便另擇了一位郡主並許多嫁妝嫁與藩王,雖說藩王臨走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今生今世隻愛她一個,但近來聽聞,那位郡主已做了王後,第三個孩子也將出生了。總之,一見鍾情之人,總會頭腦發熱幹些蠢事,萬萬不會像他算計得那麽精明。她又打量了他一眼,總結道:“況且我看你這個人比較自戀。若不是我有什麽利用價值,哪怕我長得像天仙,你也不會看上我。”鳳淵竟然沒有否認,沉吟著點了點頭:“你說的,倒也不錯。”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琴弦,清冽琴音回繞在鬥室中,他於這清音中,突又低聲道:“要拿到解藥也可以,需得和我打一個賭。”“說說看。”“賭花開之後,你的心神會不會為我所控。”他一下一下地彈撥著琴弦,仿佛在為這一段對話伴奏,“待花蠱盛開之時,若你能保持神智,哪怕隻有一瞬的時間,就算是你贏了,我自然會將解藥雙手奉上。當然,屆時你若想要殺了我解蠱,我也不會反抗;但若是你徹底迷失了自己,被我控製住……”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嫣然,你就隻好一輩子跟著我了。”慕容七側著頭,耳邊傳來的琴聲十分動聽,如山泉緩流,冷雨初歇。她不禁想到,爹和小久都會撫琴,帝都也有很多名聲顯赫的名家,據說她兩年前死於謀反的丈夫巨澤世子沈千持也是此中高手。她聽過那麽多人彈琴,卻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鳳淵宮主,乃是高手中的高手。隻可惜,這樣一個風雅之物上的高手,為人卻不怎麽高潔。她皺了皺眉:“此事聽起來頗為凶險,我若輸了,豈不是生不如死?”“怎會?我定會好好疼愛你……”“消受不起,敬謝不敏。”他頓了頓,又問:“莫非,你是怕了?”慕容七哼了一聲:“不必激將,我會和你賭的。既然你不肯給我解藥,我又不好胡亂殺人,暫且接受你的提議也無妨。相信堂堂一個鳳遊宮的宮主,說話一定算數。”“那——是自然。”鳳淵嗬嗬一笑,修長手指連續撥動,一串串琴音從指下不斷地傾瀉流淌,瞬間就將原先的清雅之調改換成了靡麗纏綿的曲律。慕容七沒有防備,心神隨之一震,隻覺得後頸處驟然升起一陣灼熱,那股熱流順著血脈一路擴散到了全身,暖洋洋的似乎要將身子都融化了。她眯起眼睛看著眼前撫琴的男子,隻覺得那股暖流裏帶著一股難耐的渴望,渴望著靠他近一些,渴望著能碰觸到他。鳳淵定定地瞧著她,直到她眼底浮起恍惚水色,他一手依舊輕撥琴弦,一手卻探到耳後,慢慢移開了臉上的麵具。麵具下漸漸露出刀裁般的眉峰,眉下是杏仁形的眼睛,睫毛長而直,眼角彎彎的,看起來一副笑微微的溫柔模樣,琥珀色的瞳仁裏卻沒有一絲暖光。臉上的皮膚白皙光滑,配上色澤極淡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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