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這半張臉簡直堪稱完美。可他的手卻就此停住,一笑,眼角的弧度更加柔和,聲音喑啞中帶著蠱惑的意味:“嫣然,告訴我,你到底是誰?”這半張幾乎找不出瑕疵的臉,仿佛和這些天夢境中那個白衣人影重合了起來,慕容七腦子一迷糊,脫口而出道:“我是信郡王……”說了半句卻突然停住了。“信郡王如何?”鳳淵顯然對這不小心透露出來的信息很感興趣,微傾了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追問道。他的氣息縈繞過來,她略有些清醒的眼裏又泛起茫然之色,愣愣答道:“我是信郡王府上的……”話未說完,腳下一軟就往前倒去,鳳淵急忙伸手抱住她,手上的麵具隨之掉落,頓時將另外半張臉露了出來。那半張臉竟還是和慕容七之前看到的一樣,布滿是醜陋可怕的傷疤,看了一眼就絕對不想看第二眼。方才他給亭夫人看的是醜陋的半邊臉,這才引來她的驚叫,可這會兒,慕容七見到這一張極美與極醜混合在一起的臉,反應比亭夫人更激烈,一掌就扇了過去,嘴裏還叫道:“妖怪退散!”可這雷霆萬鈞的一掌才扇到一半,就被鳳淵牢牢握住了,本應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卻突然間擁有了驚人的臂力,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後腦就暈了一暈,接著什麽都不知道了。鳳淵慢慢收回砍在她脖子後的手掌,輕輕舒展了一下五指。功力已經恢複了六成左右,不過要製住懷裏這個心神恍惚的女子還是不太容易,誠如她自己所說,這一身武功收來做個貼身護衛,確實很不錯。她說她是信郡王府上的人——是丫鬟,還是侍妾?難怪北宮曇華找遍了那日參加宴會的京中妓子,都不見她的蹤影,竟然還有這樣的背景。他伸手沿著她的耳邊摸索了一陣,不費吹灰之力揭下一張人皮麵具,麵具下果真是那日見到的美麗臉龐——此刻雙眼微合,顯出了幾分純真沉靜;可一旦睜開,顧盼之間的靈氣會讓她擁有別樣動人的嫵媚。信郡王的風流之名他也早有耳聞,聽說府上藏了無數美人,果然眼光獨到。不過現在,她是他的了。他的手沿著她的臉頰輕輕滑到後頸,隨即扯開她的衣領,拂開散發,用指腹摩挲著那枚蓮花印記。幽暗的光線下,隻見那朵原本隻開了十幾瓣的蓮花,如今竟層層疊疊地開出了上百瓣,已是完全盛開。尚餘下八十天的時間,卻被驟然濃縮在短短一曲琴音中。她的聰敏雖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可她絕對不會料到,在她答應和他打賭的那一刻,他已將袖中暗藏的“十月蜜”粉末抹在了琴弦上。“十月蜜”本身沒有毒性,任何防毒的藥物都起不了作用,可這種蜜粉卻是催熟花蠱的最佳良藥。借著琴音,以內力催發,融入她的血脈,就能讓她體內的幽冥蓮花在極短的時間內開放,根本不需要等那麽久。他隻答應她不會食言,卻沒說不會耍賴。如今蓮花已經開畢,她卻昏迷不醒。此番,是他贏了。“嫣然,乖乖地跟著我吧,我說過,定會好好疼愛你的。”他輕笑著,抱著她站起身來,對著虛空處淡淡道,“善後。”在他身後,鬼魅般出現了兩個黑衣人,一人抱起桌上的琴,一人迅速抹去了現場所有痕跡,隻留下昏迷不醒的亭夫人,隨即跟著鳳淵悄悄地消失在石洞後的密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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