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淵這句話,在旁人聽來著實有些突兀,他既然和信郡王談生意,又怎麽會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可慕容七卻明白——他的驚訝,來自於慕容久的臉——那張臉,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密信上特意提醒慕容久,今日出場時一定要掩住容貌。鳳淵這個人如此狡猾,若是一開始就看到了慕容久的真容,一定會對她之前胡謅的身份起疑,到那個時候,隻怕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變故。當時她覺得自己連這樣的細節都想到了,當真是很了不起,也就未曾再想得深遠些。若是再往深處想想,或許便會發現,她所有的計策,都假設在和魏南歌友好合作的基礎上,一旦這個假設不存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毫無用處。此時此刻,慕容久已經行至她身側不遠,鳳淵看著兩張相似的容貌,一雙杏眸中灼灼的目光似乎要將她燒穿,突然開口道:“嫣然,你是……晏容公主?”慕容七頓時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眨了眨眼睛,一臉迷茫道:“誰是晏容公主?”放眼整個遼陽京,知道信郡王和晏容公主是龍鳳雙生子的人屈指可數。一來兄妹兩人的父親出身皇室身份敏感,本就是朝中禁忌;二來晏容公主十三歲進宮之後,就極少露麵,見過她長相的人很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晏容公主”早就在兩年前就淹死了!不管鳳淵為何會有這樣的判斷,反正也死無對證,她打定主意,偏不承認。鳳淵卻沒有再追問,隻是反複地打量她,目光裏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就像一隻算計著要從哪裏咬第一口的貓,而她,就是那隻不幸的老鼠。她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一皺眉就要開口,他卻突然間欺身上前,在她耳邊輕笑道:“你的簪子且與我留作紀念,今日暫別,後會有期。”她一掌就招呼了過去:“呸,無賴,誰跟你後會有期,解藥拿來。”鳳淵身形隨之急退,喊了一聲“臨西”,足尖在柱側輕輕一點,縱身飛出,單手扣住雕花大梁,身體輕若無骨地劃起半圈,另一隻手接住了底不遠處那個年輕男子拋出的一個黑色小匣,順手按在了屋梁下方。隨著他縱身躍開,黑匣竟轟的一聲炸開,屋頂頓時破開一個大洞,磚瓦油氈的碎片紛紛落下,他卻已經扭身順著洞口竄了出去,一襲濃紫輕衫在洞口一晃,轉眼就不見了蹤影。這一手輕功使得幹淨利落,如行雲流水,簡直匪夷所思,哪有半分病弱的樣子,分明是武功十分高明。慕容七回過神來,忍不住暗罵騙子王八蛋。趁著混亂,那個名叫“臨西”的青年侍衛一招逼退了珊姑娘,雙手一揮,拋出了幾枚黑色圓球。圓球一落地便閃出耀眼火花,慕容七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小心”,隨即腰身一緊,被人用力往後扯了兩步,堪堪退開,幾簇火花便濺到自己剛才站立的地方,落地便騰起輕煙,花廳裏響起一片爆裂之聲,煙霧四起,氣味刺鼻,許多人怕煙中有毒,紛紛捂住口鼻,臨西卻早已經借機不知去向。“硫粉!”慕容七見到空氣中隱隱彌漫的暗黃色,不禁有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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