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硫黃此物,因為產地稀少,提煉不易,加上可以製成火藥,因此硫礦從來都是由官家統一開采煉製,沒想到區區一個鳳遊宮,不光有擁有硫粉,還能製出威力如此巨大的火藥,作為一個香料商人,這個鳳淵的本事有些太大了。愣怔間,腰間的手臂一鬆,她這才回過神來,轉過頭,卻發現方才把自己拉開的,竟然是一直站在身後,很久都沒有出過聲的魏南歌。“得罪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溫和依舊,慕容七本是很愛聽的,若是在今日之前,他做出這樣的舉動,她必定心生歡喜,可這一刻,卻隻得心口發堵,之前那些再自然不過的相處像是都想不起來了,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定了定神,她說道:“魏大人其實不用擔心我,我沒什麽別的本事,就是武功還行,區區一點點火,燒不到我的。”說完又覺得稍顯生硬,便又補充道,“不過還是謝謝你。”她朝他點了點頭,便借著轉身尋找慕容久和季澈,逃一般地離開了。魏南歌靜靜地看著她高挑窈窕的背影,這麽多天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女裝的模樣,麵具下的臉龐很清爽,微挑的鳳眸帶著一些不自覺流露出的嫵媚,卻依舊很清澈。不知怎的,便想起那些日子她在沁芳園閣樓裏寫信的模樣來,低著頭,幾縷烏黑的發絲散在額前,日光透過窗欞照在她的鬢角,白得幾乎透明。她寫兩筆便抬頭偷偷地看他一眼,待他看回去的時候,卻又飛快地躲開,小巧的耳尖染著一抹紅暈。他明白她的心思,卻假裝不知,甚至是,有意地縱容著,說是為了換取她的信任,可憑他的手段,要騙她入局又何必以自己為餌,更無須用這樣的方式,他會這樣縱容她,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私心嗎?在官場中行走太久,早已忘了原來的自己,所以才會不自覺地貪戀那份不帶偽裝的純淨,才想要將那抹隻為他綻開的紅暈多留住一天……這樣的私心,真的沒有過嗎?隻是,那些靜好的時光,於她也好,於他也好,今後都再也不會有了。自己畢竟還是,辜負了她。這些年來,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朝政國事之上。是年少時的夙願,是父輩們的期望,也是一種逃避,一種補償——逃避的是自己,補償的是殷紫蘭。她想要丈夫的獨寵,他便在官場上阻撓那些想將女兒送進宮中的官員;她想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他便輔佐慕容錚坐穩太子之位……一步步,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卻心甘情願。可是,他不是不會累,他也會厭倦。自己欠她的,究竟,是什麽?如何衡量?怎樣還清?真的要一輩子嗎?他心頭一陣迷惘,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伸手拉住眼前的少女,仿佛如此,便能拉住自己早已逝去不再的那些歲月和念想。“七七,等一下……”“魏大人想做什麽?”冷冷的聲音適時打斷了他的動作,他怔了一怔,眼看著淡紫色衣角如同一隻輕軟的蝴蝶,擦過手心,一碰,即逝。魏南歌輕輕吐了口氣,收回手,這才抬頭看著擋在身前的黑衣男子,他正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