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心理作祟,臨行前她隻和季慈告了別,正逢季慈一早要去清漣鎮辦事,兩人便順道同行。行船之間,季慈邀請她在鎮上多留半日,慕容七本就是個愛熱鬧的,自然應允,隻是季慈要先去鴻水幫分舵替季澈傳話,兩人便約好了午時在鎮子東邊的水神廟會合。慕容七獨自逛了一會兒,之前在船上那絲窒悶的心情,很快被獨特的民風和熱鬧的集市驅散了。江南富庶繁華,柳如煙,花似錦,她向往已久。此地雖未至巨澤郡都,百姓的行止語言卻已經和遼陽京的嚴謹周正大不相同,很是有趣。不多時,一座規模不大卻人流如織的廟宇出現在眼前,正是此地的水神廟。盡管天空裏斷斷續續地飄著細雨,前來進香的人還是很多。慕容七抱著一堆小吃,揀了個避雨的台階坐下,剛啃了兩口海棠糕,眼角卻突然捕捉到一道不同尋常的光芒。托娘親的福,她從小熟識各種兵器,這一道光雪亮晃眼,很明顯不是殺豬刀切菜刀的刀光,而是劍光。她微微眯起了眼。目光很快鎖定了不遠處一個挑著擔子的男子,此人長得很不起眼,一身灰撲撲的布衣,步履卻異常輕捷,如果沒有看錯,剛才那道劍光正是從糖粥擔子底下發出,那個地方,應該藏了一柄短劍。這般偷偷摸摸,定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慕容七頓時想起之前在甸江上遇到的那個飛舸將軍廖蒼舟,頓時心生警惕。雖然此人已除,卻難保沒有餘黨。今天是小慈單獨外出的日子,若是被人鑽了空子……她三兩口吞下了海棠糕,拎起一邊的油紙傘,悄無聲息地尾隨而去。灰衣人走到一處牆角停了下來,和一個賣香囊的中年婦人小聲交談了幾句,又繼續挑著擔子往前,慕容七特意放慢了腳步,果然看到那婦人等了片刻便收起了攤子,朝著男子離開的方向慢騰騰地跟去。灰衣男子又如法炮製,挑著擔子走走停停,半個時辰之內,見了十二個人,這些人有老有小,有小販有乞丐,看似毫不相關,卻都在和男子交談過後混在人流中,朝著同一個方向而去。那個方向是……水神廟!慕容七跟得始終很謹慎,因此聽不到他們交談的內容,但看口型,應該是以方言組成的暗號,原本隻是處於謹慎的查探,事到如今,倒是引出了她的好奇心,非要好好探一探了。她將紙袋裏最後一塊糯米糍吃完,舔了舔手上的糖屑,撐著油紙傘,慢慢朝前走去。灰衣男子最後一個接觸的人,是水神廟的廟祝。慕容七靠在廟前的銀杏樹下,一邊假裝欣賞風景,一邊數數。一個,兩個……十二個,全都往廟後頭去了。最後,是那個廟祝。她收起傘,跟了上去。小小的一個水神廟,後院卻出乎意料地大。穿過院子是幾間青瓦房,其中一間裏正傳出低低的說話聲。方才一圈盯梢,慕容七已經發現這十幾個人的武功也是良莠不齊,恐怕最棘手的還是最初那個灰衣男子和最後這個廟祝。沉吟片刻,她閃身躲到窗下,屏息細聽。正有一人道:“梅長老,消息可是真的?”隨即是一年長男子的聲音:“眼下還不知,不過洛涔那裏傳來的密報,恐怕不會假了。”又一女子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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